“不是安慰，是分享，”她說，“我想讓林總知道，你遇到的挫折，很多人都遇到過。跨國併購，失敗率本來就在七成以上。尤其是技術領域的收購，地緣政治、文化差異、利益糾葛……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前功盡棄。”

她拿起清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是透明的，在玻璃杯裡微微晃動。她端起杯子，沒有喝，只是看著。

“不過，挫折也是篩選夥伴的過程，”她抬起眼睛，看向林默，“真正的強者，不是不跌倒，而是每次跌倒後，都能帶著更清晰的路線圖站起來。林總，我看過你的履歷，也研究過你的產業佈局——從星海科技到現在的默淵資本，你走的每一步，目標都很明確。”

她頓了頓，聲音更認真了些。

“半導體、工業軟體、新能源……這些都是國家戰略方向，也是未來十年的產業高地。你能在這個時間點切入，說明你有眼光，也有魄力。荷蘭的收購案受挫，確實是個打擊，但我不認為這會改變你的戰略方向。”

林默看著她。

顧晚晴的眼神很專注，瞳孔在光線下微微收縮。她的表情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冷靜的評估——像在審視一件有價值的資產。

“顧小姐對我的事，瞭解得很詳細。”林默說。

“投資就是投人，”顧晚晴放下酒杯，“我父親常說，看一個專案，首先要看創始人。創始人有沒有遠見，有沒有韌性，有沒有在逆境中重新站起來的能力——這些，比一時的財務資料更重要。”

她拿起酒瓶，給林默也倒了一杯。

“林總，顧氏資本對你的產業佈局依然看好，”她說，聲音平穩而清晰，“如果你在資金或海外資源整合上需要幫助，可以隨時開口。我們在歐洲、北美、東南亞都有合作多年的律所、會計師事務所，也有當地政府的人脈。有些事，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

清酒在杯子裡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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