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來，瞬間席捲全身。

他的呼吸有一剎那的停滯。

咖啡角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依舊是舒緩的爵士，薩克斯風低沉而略帶沙啞的音色在空氣裡流淌。窗外，一個老人推著腳踏車慢慢走過，車籃裡裝著新鮮的蔬菜。陽光依舊明媚，塵埃依舊在光柱裡旋轉。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日常。

但林默的世界，在這一刻，只剩下沈清秋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以及心臟處傳來的、真實的抽痛。

他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看著她那份想要理解、想要分擔的執著。這個女孩，前世因他而死，今生又因他捲入危險。可她此刻坐在這裡，不是質問，不是抱怨，而是試圖理解他揹負的東西。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愧疚，有感動，還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珍惜。

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咖啡的焦香、舊書的紙墨味、陽光曬暖的木桌氣息，一起湧入肺腑。這個動作讓他稍微平復了心臟的抽痛，也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我害怕失去……”林默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重要的人。”

他停頓，看到沈清秋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害怕因為我的無能或失誤，讓悲劇重演。”他繼續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像在小心翼翼地剝離一層層包裹著真相的外殼，“清秋，我做的很多事，或許方式讓你不解，甚至覺得冒險。但目標之一，就是希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麼專注，那麼深沉，彷彿要將這一刻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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