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睜開眼，陽光在他瞳孔中凝成一點銳利的光。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按下陳薇的分機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法務部負責人，還有‘金誠律師事務所’的龐律師，一小時後，我要在會議室見到他們。另外，讓秦武準備好車，會議結束後，我要去一趟市公安局經偵支隊。”他結束通話電話，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的保險盒上。盒子靜靜地躺在抽屜裡，裡面鎖著的，不再只是證據，而是即將射向敵人的、淬過火的子彈。

上午九點十分，默淵資本第三會議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棕色的會議桌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油墨的氣味。林默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公司法務部總監周明，一個西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右手邊是陳薇，她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秦武領著兩個人走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但眼神銳利如鷹。他是“金誠律師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龐文淵，專攻商業訴訟和名譽權糾紛，在業內以作風強硬、勝訴率高著稱。

跟在龐文淵身後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律師，短髮幹練，手裡提著厚重的黑色公文包。

“林總，久仰。”龐文淵主動伸出手，手掌厚實有力。

“龐律師，麻煩您跑一趟。”林默起身握手，能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情況緊急，我們首接進入正題。”

眾人落座。陳薇起身關上門，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林默開啟那個黑色保險盒，取出隨身碟，推到龐文淵面前。

“這裡面是全部證據。”林默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包括一份由‘藍海私募’委託‘創世紀傳媒’進行系統性網路誹謗的‘任務簡報’，預算一百一十萬，指定聯絡人是周慕雪。還有完整的網路溯源日誌，可以證明這些抹黑文章的傳播路徑完全符合簡報中的策劃。”

龐文淵接過隨身碟，遞給身後的女律師。女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筆記型電腦，連線隨身碟，快速瀏覽起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從平靜逐漸轉為嚴肅。

會議室裡只剩下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空調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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