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不再多問，打開了收音機。交通廣播里正在播報晚高峰路況，女主播的聲音甜膩而公式化。沈清秋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霓虹燈開始亮起，商鋪的招牌在暮色中閃爍。這座城市正在從白天的忙碌轉入夜晚的喧囂。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皮革表面光滑微涼。

耳機裡忽然傳來林默的聲音，很輕，但清晰：“能聽到嗎？”

沈清秋微微點頭，意識到他看不見，才低聲說：“能。”

“測試訊號。秦武，報告位置。”

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前門兩人己就位，偽裝成情侶。後門兩人在車裡，能看到消防通道。停車場一輛黑色別克，隨時可以啟動。”

“陸遠，音訊清晰度？”

“很清晰，沈小姐的呼吸聲都能聽到。”陸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技術人員的專注，“背景噪音在正常範圍。”

沈清秋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她獨自坐在出租車裡，奔赴一場未知的會面，但同時，又有三個人在另一個空間裡，透過一枚小小的紐扣，與她共享這個時刻。

“清秋，”林默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輕，“如果害怕，現在還來得及。我可以讓秦武首接把你接走。”

沈清秋看著窗外。計程車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我不怕。”她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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