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緩緩放下手機，看向周明遠。周明遠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那是一個無聲的確認。

沈建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的眼神己經徹底冷了下來。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王振坤還在滔滔不絕地陳述著“擔憂”，但沈建國己經不再看他。會議桌下的手慢慢握緊，指節發白。他知道，有些話，必須在今天說清楚了。有些戰爭，不能再拖了。

“王副總說完了嗎？”

沈建國的聲音不高，但穿透了整個會議室。王振坤的話戛然而止，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如果王副總說完了，那我想說幾句。”沈建國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會議室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汽車喇叭聲、遠處工地的機械聲，交織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林默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靜靜地看著。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複雜氣味——皮革座椅的味道、列印紙的油墨味、還有幾位董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會議室氣息”，壓抑而正式。

“首先，我代表華景集團，感謝周總監和各位董事今天能來。”沈建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下藏著某種堅硬的東西，“剛才王副總提出了幾個問題，我想，這些問題應該由專案的特別顧問林默先生來回答。”

他轉向林默：“林先生，請。”

林默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形挺拔。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走到投影儀前，將隨身碟插入電腦。螢幕上出現了新的PPT頁面——那是他昨晚連夜準備的補充材料。

“王副總剛才提到了幾個問題。”林默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我先回答第一個，關於規劃風險的問題。”

他點選滑鼠，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那是松江區G60科創走廊的規劃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各個功能分割槽。

“王副總說，據可靠訊息，專案地塊附近可能有重大基建規劃調整。”林默看向王振坤，目光平靜，“我想請問王副總，這個訊息的來源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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