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進蘇州城時，天色己近黃昏。成辛掀起車簾，看著街道兩旁張燈結綵的鋪子，才恍然意識到——今日是除夕。

街上行人稀少，都回家團圓去了。只有幾個孩童在巷口放鞭炮，噼裡啪啦的響聲夾雜著歡聲笑語，給這寒冷的冬日添了幾分暖意。

“大人，咱們首接回桃花塢？”羅老七問道。

成辛點點頭。他此刻無心過節，只想儘快整理這幾日得到的線索。

馬車在桃花塢的院子前停下。推門進去，趙西己經先一步回來，正和留守的隊員在堂屋裡烤火。見成辛他們進來，眾人忙起身。

“大人，廚房裡備了熱湯和飯菜。”趙西道，“今天是除夕，兄弟們包了餃子，等你們回來一起吃。”

成辛心頭一暖，點點頭:“好，先吃飯，吃完議事。”

堂屋裡燒著炭盆，暖意融融。眾人圍坐一桌，吃著熱騰騰的餃子，連日奔波的疲憊消解了不少。墨牙趴在高非腳邊，啃著一根肉骨頭，尾巴搖得歡快。

飯桌上，成辛沒有談公事，只是隨意聊些家常。高非說起小時候在鄉下過年的事，陸九章講起天機閣的祭祀習俗，羅老七則吹噓自己年輕時能一口氣吃五十個餃子。笑聲陣陣，暫時沖淡了這些日子的緊張。

吃完飯，撤去碗筷，眾人圍坐在炭盆旁，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成辛從懷中取出那幾幅畫，攤在桌上。一幅是劉縣丞的遺物，一幅是從富商錢某包袱裡搜出的，還有一幅是之前截獲的那三幅之一。三幅畫並排擺開，畫中人的衣紋裡，那些極淡的墨點隱約可見。

“這三幅畫，都是白墨的手筆。”成辛指著那些墨點，“陸先生之前發現，這些墨點不是汙漬，而是用特殊草藥汁畫的。現在對比來看，每一幅畫的墨點排列都不同，但都是湖底的某個位置。”

陸九章取出之前臨摹的地圖，將三幅畫的墨點位置一一標註出來。地圖上出現了三個點，呈三角形分佈，彼此相距約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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