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過頭。
凌羽站在石室門口,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胸口劇烈起伏。
星躍站在他旁邊,臉色白得像紙。思夜纏在凌羽手腕上,小腦袋探出來,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張小苒看著他們,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血。
她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人,不動了,眼睛睜著,但己經沒有光了。
她殺人了。
凌羽衝過來,一腳踢開遠光的屍體,把張小苒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站都站不住,靠在他身上不停地抖。凌羽抱著她,感覺她渾身冰涼。
“沒事了。”他說,聲音在發抖,“沒事了。”
星躍從另一邊抱住她。他的手也在抖,但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碎掉一樣。“不要怕,”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來了。不要怕。”
思夜從凌羽手腕上爬下來,順著張小苒的胳膊爬到她的手心裡。他用小腦袋蹭她的掌心,嘶嘶嘶地叫,聲音又細又急。“母獸!母獸!思夜來晚了!母獸不怕!思夜保護母獸!”
張小苒站在兩個雄性中間,手心裡盤著一條小蛇,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她的身體還在抖,但眼淚終於流出來了。她放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忍著,在公司被主管罵了忍著,在家裡被父母打了也忍著。她這輩子連一隻雞都沒殺過。
現在她殺人了。雖然是在獸世,雖然不用負法律責任,雖然她是自衛,但她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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