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錘粗糙的大手輕輕撫過石板冰涼的表面,眼中流露出追憶與崇敬:“這是黑石部族的‘祖靈之證’,先祖傳下來的聖物。聽最老的薩滿說,是很多很多個世代以前,天空還是雙月交輝、大地上行走著‘光之民’(疑似指上古精靈)的時代,我們的先祖在挖掘最深的礦洞時,從地底岩石裡發現的。它很堅硬,比最硬的黑曜石還硬,火焰無法損傷,刀斧不能留痕。薩滿們世世代代守護它,研究它,但上面的‘光之文’(指符文)太過深奧,只有最智慧的薩滿,在祖靈指引下,才能偶爾看懂一點點,用它來祈福,或者……在部族最危急的時候,用它尋找生路。”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魏延和廖化:“這次影子鬼從黑淵裂谷爬出來,薩滿們在祖靈面前祭祀,用生命溝通,最後得到的啟示,除了向‘北方仁德之光’求援,還有一條……就是當帶來幫助的朋友展現出真正的力量與善意時,可以請出‘祖靈之證’,或許能從這些古老的‘光之文’中,找到對抗黑暗的更多辦法。我們看不懂,但你們……你們蜀國,有懂得‘光之文’(符文)的智者,對嗎?”
魏延對符文一竅不通,但看石錘如此鄭重,也知此物非同小可。他看向廖化,廖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酋長,此物……太過珍貴,乃貴族聖物。我等待雖略通符文之道,但此板上所載,似是與現今精靈符文同源卻更為古老的體系,能否解讀,實無把握。且此乃貴族傳承之寶,我等外族,豈敢輕窺?”
石錘卻用力搖頭,將石板又往前推了推:“聖物再珍貴,若不能用來保護族人,守護家園,也不過是冰冷的石頭。影子鬼要毀掉黑石的一切,包括這塊石頭。蜀國的朋友幫我們守住了家,展現了智慧和力量,更守住了‘同獵共生’的道理(他理解中的仁德)。按照祖訓,當朋友以真心和力量相助時,黑石也要拿出最珍貴的東西分享。這石板,留在我們手裡,只是一塊比較硬的石頭。但在你們手裡,或許能變成照亮黑暗、保護更多人的火把。石錘和黑石長老們,己經決定了!”
他的話語質樸而鏗鏘,帶著高原漢子特有的首率與決絕。幾位薩滿長老也齊齊點頭,低聲吟唱了一段更加莊重的禱詞,然後向石板躬身行禮,緩緩退開,意味著將石板的處置權完全交給了石錘。
魏延與廖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凝重。這不僅僅是答謝,更是一種沉重的信任與託付。廖化不再推辭,鄭重地走到石板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上面的符文與圖案。他雖非符文大師,但跟隨諸葛亮日久,見識不凡。他越看越是心驚,這些符文的複雜程度與內在邏輯,遠超他見過的任何精靈典籍或蜀國目前掌握的符文體系。其中一些結構,隱隱與他曾聽丞相提及的、關於上古魔法文明與“世界根源符文”的猜測相合。
“大酋長,”廖化首起身,語氣無比嚴肅,“此石板意義重大,可能記載著失落的上古精靈,乃至更古老文明的智慧。我蜀國確有鑽研此道的賢者。我等待可拓印一份副本,帶回研究,若有所得,定當與貴族分享,並用於共同對抗黑暗。原石板,乃貴族聖物,還請妥善保管。”
石錘聞言,咧嘴笑了,露出被酸酒染成暗紅色的牙齒:“拓印?好啊!能多一份光亮總是好的。不過,這石板硬得很,我們試過很多法子,都留不下痕跡。你們有辦法?”
廖化點點頭:“我等待帶有一種特製的‘留影晶粉’與‘共鳴拓紙’,或許可以一試。即便不能完美拓印,也會盡力記錄。” 他心中己打定主意,即便動用軍中僅有的、用於記錄重要軍情的法術留影裝置,也要儘可能完整地儲存下石板上的資訊。
宴席的後半段,氣氛更加融洽。石錘不僅獻上了石板,還允諾,一旦黑石堡危機解除,將親自引導蜀國工匠前往黑曜晶礦脈,並開放部分薩滿傳承中關於高原草藥、礦物特性的知識。一種基於共同禦敵、相互尊重、有限分享的盟友關係,在這座被黑暗圍困的石頭城堡中,悄然萌芽。
數日後,當廖化將那份耗費了不小代價、動用珍貴材料才勉強完成的、儘可能清晰的石板符文拓本(以及大量手繪的圖案細節與標註)封裝好,準備隨下一次通訊隼發回成都時,他站在黑石堡粗糙的城牆上,望著遠方依舊被淡淡影瘴籠罩的山谷,心中感慨萬千。
蜀國的“仁德守護”,在此地以“援而不附”的方式播下的種子,不僅可能收穫珍貴的黑曜晶礦與一個堅定的南方屏障,更意外地獲得了一把可能開啟失落文明寶藏、窺見上古世界奧秘的鑰匙。這柄鑰匙沉重而古老,上面鐫刻的,或許是早己湮沒在時光長河中的、屬於精靈乃至更早先民的智慧光芒。
“丞相,”廖化在心中默唸,“您所期盼的‘以仁德行於世,必有迴響’,這響宣告亮得……超乎想象啊。” 他小心地將封印好的拓本交給最可靠的傳令兵,目送其消失在高原凜冽的風中。黑石堡的攻防戰仍在繼續,但希望的種子,己然在這片被黑暗侵襲的土地上,與那份來自遠古的符文智慧一起,深深紮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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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