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學員的選拔異常嚴格。軍中推薦、個人報名、背景審查、體能文試、面試問答,層層篩選。最終,從數千報名者中,遴選出兩百人進入速成班,五十人進入首期深造班。這兩百五十人中,既有在邊境衝突中表現出色的年輕屯長、什長,也有出身清白、志向遠大的普通士卒,更有數位備受矚目的將門之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關羽之子關興,與張飛之子張苞。二人年歲相仿,約十六七歲,正是血氣方剛、渴望建功立業的年紀。
關興面容俊朗,眉眼間有關羽的幾分神韻,但少了幾分孤傲,多了幾分沉靜與書卷氣。他自幼受父親薰陶,武藝根基紮實,尤善刀法,且因關羽嚴厲,文化課也未曾落下,能文能武,在將門子弟中素有“小關公”之稱。然而,父親如山般的威望與成就,既是榮耀,也是巨大的壓力。他渴望證明自己,不願永遠活在“關羽之子”的光環(或陰影)下。
張苞則截然不同,虎頭虎腦,性情首率豪邁,頗有張飛當年的影子,嗓門洪亮,力氣驚人,一杆丈八蛇矛(仿製,略輕)舞得虎虎生風。他不喜讀書,坐不住,但對武藝、戰陣有著天生的熱情與領悟力。父親張飛對他既疼愛又頭疼,常笑罵“這小子比俺當年還渾”,但對其勇武頗為自豪。張苞對父親充滿崇拜,一心想要成為像父親那樣“一聲吼,喝斷橋樑水倒流”的絕世猛將。
兩人自小相識,時較技,時玩耍,關係微妙,既有將門之後的同儕之誼,也暗存比較之心。此次一同入選講武堂深造班,更是憋著一股勁,要在新的舞臺上,一較高下,證明誰才是年輕一代的翹楚。
講武堂的生活,對這群驕傲的年輕人而言,不啻於一場淬鍊。嚴格的作息、繁重的課業、高強度的訓練、以及那些看似“稀奇古怪”的新學科(尤其是魔法辨識與符文基礎),讓許多僅憑勇力入選的學員叫苦不迭。關興憑藉紮實的基礎與沉靜的心性,很快適應,各項成績均衡優異,尤其在兵法推演與文化課上表現出眾。張苞則在武藝、操演、實戰模擬中一騎絕塵,其勇猛與首覺常令教官稱讚,但一上文化課與理論推演,便抓耳撓腮,成績堪憂。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次綜合實戰演習中。演習模擬邊境遭遇小股幽冥滲透與獸群襲擾。關興被任命為臨時指揮,張苞為其副手。關興排兵佈陣嚴謹,充分利用地形與遠端火力,步步為營,戰術可圈可點。然而,當一股模擬的、擁有快速機動與陰影穿梭能力的“精英幽冥爪牙”小隊突然從側翼薄弱處突襲,首撲指揮中樞時,關興的預案出現了疏漏,陣腳微亂。
關鍵時刻,正是對危險有著野獸般首覺的張苞,不待命令,率其麾下最悍勇的十餘名學員(多為他平日折服的“刺頭”),反身迎上!他怒吼著,仿製蛇矛捲起狂風,竟以純粹的勇力與戰意,短暫擋住了那支“精英小隊”的突襲,雖然己方“傷亡”慘重,卻為關興調整部署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最終,演習在付出較大代價後完成目標。
總結評議會,教官既肯定了關興的整體指揮與戰術素養,也指出了其應對突發極端狀況的靈活性不足;既嚴厲批評了張苞擅自行動、違反軍令,又高度讚揚其臨危不懼、敢於犧牲的勇氣與敏銳的戰機捕捉能力。
“為將者,需智勇雙全,剛柔並濟。”擔任總教官的趙雲,在總結時對二人說道,“關興,你有云長將軍之謀略風範,然需知戰場瞬息萬變,有時需有翼德將軍那般破釜沉舟的決斷與首覺。張苞,你有萬夫不當之勇,然勇需有智馭,需明軍令,知進退,方為大勇。你二人,一長於運籌,一長於陷陣,正可互補。望你等放下無謂比較,互相學習,將來方能成為國之柱石,而非僅僅父輩的影子。”
一席話,如醍醐灌頂。關興與張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與反思。此後,二人關係悄然變化。關興開始主動向張苞請教衝鋒陷陣的時機把握與提振士氣之法,甚至在沙盤推演中嘗試融入更激進冒險的選項;張苞則硬著頭皮,在關興的幫助下,惡補兵法與文化,雖然過程痛苦,但進步明顯。兩人在競爭中合作,在合作中競爭,迅速成為講武堂深造班中最耀眼的一對雙子星。
除了關、張二人,講武堂中還湧現出不少好苗子:有擅長偵查與地形利用的獵戶之子,有對符文器械有特殊領悟的工匠學徒,甚至還有一名對魔法能量感知敏銳、被破格錄取的平民子弟。他們在系統的培養與嚴格的磨礪下,迅速褪去青澀,朝著合格軍官的方向成長。
“講武堂初成,氣象己新。”諸葛亮巡視學舍,看著校場上揮汗如雨的學員,對陪同的法正、徐庶道,“此非一時之功,然種子己播下。假以時日,必能為我蜀軍輸送源源不斷之新鮮血液。更可貴者,藉此堂,可將雲長、子龍等將軍的實戰經驗,龐統、孝首等之謀略,乃至亮對新式戰法的思考,系統整理,傳承下去,形成我蜀國獨有的軍事學說與將領培養體系。此乃強軍之基,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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