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陽提著被靈力困住的小桃,一步步走向執法堂。玄色衣袍在風裡掃過青石板路,衣襬下襬偶爾擦過路邊的雜草,卻沒帶起半分拖沓。他指尖凝著的淡藍色靈力始終穩穩裹著小桃,力道控制得極準——不是怕她跑,而是方才搜身時發現她袖口還沾著少許滯靈散粉末,怕風一吹散到別處,再誤傷到路過的弟子。
執法堂的朱漆大門敞開著,堂內飄出淡淡的竹簡墨香。李長老正坐在案前,戴著老花鏡翻閱《宗門戒律》,攤開的竹簡鋪滿了半張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花白的鬍鬚上,倒有幾分歲月平和的模樣。可瞧見宴陽帶著人進來,周身還裹著冷意,李長老立刻摘下眼鏡,起身問道:“宴陽,這是怎麼回事?執法堂內禁止私動靈力,你身為劍峰翹楚,難道忘了規矩?”
宴陽沒急著解釋,先抬手撤了困住小桃的靈力——但指尖悄悄凝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靈力,落在她腳踝處,像個無形的標記,防止她趁機逃竄。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手裡的陶瓶和紙條遞過去,聲音依舊冷得像冰,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李長老,您先看這個。這侍女是丹峰柳青瑤的貼身侍女,柳青瑤讓她在沈明瀾的靈茶裡下‘滯靈散’,陶瓶裡的就是毒藥,目的是讓沈明瀾明天第六輪比賽時靈力盡失,當著全宗門弟子的面出醜。”
李長老接過陶瓶,指尖剛碰到瓶身,臉色就沉了幾分。他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滯靈散的氣味他太熟悉了,十年前曾有個丹峰弟子私用這藥害同門,最後被廢了修為逐出宗門,沒想到如今還有人敢碰這禁藥。再拿起紙條,藉著光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戾氣,正是柳青瑤的手筆,末尾還蓋著她常用的梅花私印,那私印是丹峰特製的,旁人仿不來,證據確鑿得容不得半分狡辯。
“膽大包天!”李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竹簡都震得跳了跳,墨汁濺出幾滴在宣紙上,暈開黑色的痕跡。他對著門外高聲喊道:“執法弟子何在!速去丹峰,將柳青瑤帶過來!若她敢反抗,直接用縛靈索捆了!”
門外的兩名執法弟子聞聲應諾,握著腰間的佩劍快步跑了出去,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行漸遠。小桃早就嚇得腿軟,此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磕得“咚咚”響,眼淚混著地上的灰塵,把臉頰弄得髒兮兮的:“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啊!是柳青瑤逼我的!她讓我去庫房找王師兄買滯靈散,還說我要是不辦,就把我趕出宗門,讓我回鄉下被惡霸欺負!我爹孃還在鄉下等著我寄錢回去,我也是沒辦法才做的啊!”
宴陽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著她的目光沒有半分同情:“事到如今,還在找藉口?就算是被脅迫,你若真不願做,大可以找丹峰長老舉報,或是來執法堂說明情況,而非幫她下毒。宗門規矩寫得清楚,幫兇同罪,只是量刑輕重不同——你能保住修為,已是李長老開恩,別不知足。”
李長老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長老的威嚴:“宴陽說得對。念在你主動認錯,且確是被脅迫,便不廢除你的修為了。但懲罰不能少,罰你去後山面壁思過三個月,每日抄寫《宗門戒律》十遍,抄不完不準吃飯,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若再敢犯,定不輕饒。”
小桃連忙磕頭謝恩,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謝謝長老!謝謝長老!我一定好好反省,再也不敢了!”
沒過多久,執法弟子就把柳青瑤帶了過來。她穿著丹峰的暗紅色錦袍,領口卻歪了,頭髮也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顯然是在路上聽執法弟子說了緣由,沒了往日的張揚氣焰。一進執法堂,看到跪在地上的小桃,還有宴陽手裡那熟悉的陶瓶,她心裡“咯噔”一下,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可她還是強撐著,扶了扶歪掉的衣領,對著李長老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虛浮:“李長老,不知您找我來,有何事吩咐?”
李長老將陶瓶和紙條扔到她面前,瓷瓶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白色的滯靈散粉末撒了少許出來,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層薄雪。他怒喝道:“柳青瑤!你還敢裝糊塗?這陶瓶裡的滯靈散,這張你親筆寫的紙條,還有你讓小桃給沈明瀾下毒的事,你怎麼解釋?”
柳青瑤看著地上的證據,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幸好旁邊的執法弟子扶了她一把。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我”,可喉嚨像被堵住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紙條上的字跡是她的,私印是她的,小桃還在一旁跪著,她根本沒法狡辯。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浸溼了衣領,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平時引以為傲的“聰明”,此刻竟如此可笑。
就在這時,丹峰的張長老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煉丹爐的鏟子,顯然是從丹房直接過來的。他是柳青瑤的師父,也是丹峰的二長老,聽說柳青瑤被執法堂帶走,連煉丹爐的火都沒來得及熄,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看到癱在地上的柳青瑤,他心裡一緊,連忙對李長老拱手,語氣帶著懇求:“李長老,柳青瑤是丹峰的核心弟子,平時很懂事,煉丹天賦也高,去年還得了宗門的‘最佳新秀’獎,這次肯定是一時糊塗,被人攛掇了。您看在她初犯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會嚴加管教,每天讓她抄十遍《戒律》,絕不讓她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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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朋友聚會那天——
那個從不過問她行蹤的人,開始出現在她的朋友圈裡
可她也聽見了那句:“光有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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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晚回家,餐桌上的糾纏卻比任何時候都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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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也可以那麼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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