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深轉發那條回應的時候，沈念念正在改稿。手機震了一下，她沒看。又震了一下，她還沒看。連續震了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她終於把手指從鍵盤上移開，拿起了手機。鎖屏上堆滿了微博推送，所有訊息都指向同一件事——陸硯深轉發了她的回應。她點進去。
他的轉發只有一行字：“她說的都對。”
沈念念盯著那西個字。不是“支援”，不是“說得好”，不是任何帶有評價意味的措辭。是“她說的都對”。像一個不容置疑的公理，像一加一等於二，像深硯大樓每天傍晚亮起的那整面牆的燈——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論證，它就是這樣。
她往下劃。評論區己經炸了。
“她說的都對。西個字。一個CEO，轉發一個作者懟黑粉的回應，附言‘她說的都對’。”
“這不是護妻，這是把自己放進了她的句子裡。她說的都對——主語是她，謂語是都對。他把自己變成了賓語。”
“不對，他根本沒進句子。他在句子外面看著她，然後告訴所有人：她說的，不需要我補充任何東西。”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懟黑粉，對。她說自己寫了三年，對。她說‘不服憋著’，對。她說什麼都對。不是因為他讓著她，是因為她從第三章開始寫的每一個字，他都讀過了。他知道她對在哪裡。”
沈念念把手機螢幕貼在胸口。他知道她對在哪裡。那些黑粉說她靠男人上位，他們只看到了資料爆炸的那一刻，沒有看到資料爆炸之前的那三年——程晚站在天台上喊“我不會認輸的”的時候，林梔蹲在窄巷裡覺得自己多餘的時候，她把半黃半綠的葉子留了好幾個月的時候。他全部看到了。所以他說“她說的都對”，不是偏袒，是陳述事實。
她開啟私信框。
“林葉。”
秒回。“在。”
“你那條轉發。‘她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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