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清晨。

陸徵七點半就到了劇團門口。今天他要做一件事——核實柳紅的不在場證明。柳紅聲稱自己在案發當晚八點多就睡了，但陳小曼看到她的燈十一點多還亮著，吳天也聲稱十一點多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往她宿舍方向去。這兩個證詞之間的矛盾，必須查清楚。

趙建軍比他晚到了一刻鐘，手裡拿著一份蓋了公章的搜查許可。

“周明遠很配合，二話不說就簽了字。”趙建軍把許可檔案遞給陸徵看了一眼，“不過我看他的表情，與其說是配合調查，不如說是急著想把自己摘乾淨。”

“他當然急著摘乾淨。”陸徵接過檔案掃了一眼，“蘇玉梅的案子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劇團改革卡在節骨眼上，上面催得緊，下面鬧得兇，他這個團長不好當。”

“那我們現在就去搜柳紅的宿舍？”

“不急。”陸徵搖了搖頭，“先去找陳小曼，把柳紅當晚的行蹤問清楚。然後再去找柳紅，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進了劇團大院。排練樓裡己經有人在練功了，吊嗓子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出來，在清晨的空氣裡飄蕩。今天的唱腔比昨天有力了一些，時間在沖淡悲傷，生活總要繼續。

陳小曼住在家屬樓二樓，和另一個年輕女演員合住一間宿舍。陸徵敲門的時候，她剛洗漱完，頭髮還溼著，穿著一件紅色的運動服。

“陸同志，趙隊長。”她看見兩人，有些緊張，“進來坐吧。”

宿舍比柳紅和蘇玉梅的房間都小，兩張單人床面對面放著，中間隔著一張窄窄的書桌。床上疊著被子，枕頭上還有壓痕。另一個室友己經去排練了，房間裡只有陳小曼一個人。

“小曼同志，”陸徵坐下後開門見山，“你上次說案發當晚十一點多看到柳紅宿舍的燈還亮著，你能再詳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陳小曼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我肚子不舒服，起來上廁所。廁所在走廊東頭，我路過窗戶的時候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對面樓上柳紅姐房間的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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