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麗睜開眼睛，眼神里有痛苦，也有一種奇怪的解脫感，“我走到保險櫃前，從身上掏出鑰匙——就是我藏賬本里的那把。插進去，轉了兩圈，櫃門開了。”

她停下來，呼吸變得急促。

“裡面有兩個牛皮紙袋，一個裝腳踏車票，一個裝縫紉機票。我拿出腳踏車票的那袋，剛數了十張，就聽到身後有動靜。”

王麗的雙手開始顫抖，水杯裡的水漾出波紋。

“孫大海站起來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她的聲音在發抖，“他眼睛通紅，指著我說‘王麗，你敢偷東西’。我說‘這是我的那份’，他說‘什麼你的我的，都是我的’。”

“然後你們發生了爭執？”

“他撲過來要搶票證。”王麗的聲音突然拔高，“我推了他一把，他往後倒，頭撞在貨架角上，砰的一聲……”

她停下來，雙手捂住臉。審訊室裡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大約一分鐘，王麗擦乾眼淚，繼續講述，但聲音己經嘶啞：“他倒在地上，額頭流血，但還在動，往門口爬。我……我腦子一片空白，跑到工具間，拿了鐵錘……”

“你打了他幾下？”趙建軍問。

“不記得了……”王麗搖頭，“可能兩三下，可能西五下……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己經不動了。”

她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女警遞過去紙巾，但她沒接。

“後來呢？”陸徵的聲音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反而讓王麗更加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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