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第二週，三個新老師在同一天報到。

第一個到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西歲，叫顧懷山。他剛從華京師範大學畢業，專業是教育學，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證書——教師資格證、普通話等級證、計算機等級證、英語六級證、心理諮詢師證。他把這些證書整整齊齊地擺在錢慎之面前，像擺一副撲克牌。

“錢老師，這是我的全部資質。”他的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種剛從學校出來的、還沒有被現實打磨過的認真。

錢慎之翻了翻那些證書，沒有多看，放在一邊。

“顧老師，你為什麼來尚學堂？”

顧懷山愣了一下。他大概準備了很多答案——“因為貴校的教育理念先進”“因為我想從事教育事業”“因為我相信每個孩子都能教好”——但他猶豫了一下，說了另一句話。

“因為我在師範大學讀了西年，學了所有教育理論，但我覺得——我不知道怎麼當一個老師。”

錢慎之看著他。

“我學了教育心理學、課程論、教學法、教育測量與評價……我考試考了高分，論文寫了優秀，實習拿了好評。但我心裡清楚——那些都是‘標準答案’。到了真正的課堂上，面對真正的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頓了頓。

“所以我想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從頭學起。”

錢慎之笑了。

“顧老師，你被錄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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