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站在她旁邊。

深灰色夾克，白襯衫，沒打領帶，老布鞋踩在地毯上。

他今天沒穿工裝，但那身打扮在滿堂的定製西裝中間還是顯得格格不入。

他低頭正在剝一顆薄荷糖，糖紙拆開一半，還沒來得及剝完，糖紙邊角還攥在他手心裡。

嶽少麟是中途到的。

他穿了一身白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臉有點紅，像是來之前己經喝過了。

他進門之後沒有去主桌，端著半杯酒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目光穿過幾桌賓客，落在李東身上。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腳步落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周圍幾桌正在交談的人陸續放低了音量。

嶽少麟在李東面前站定，酒杯裡的酒液晃了一下，灑出來兩滴落在深藍色的絨布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中原的桌子，什麼時候輪到保安入座了？”

聲音不算大，但周圍的低語聲像被輕輕按下了暫停。

林清月站在李東旁邊，目光從嶽少麟的臉上移到他端著的酒杯上，沒有動，嘴角的弧度也沒有變，只是站的位置沒有往任何一側偏移。

李東把最後那半片糖紙剝完，把薄荷糖放進嘴裡，然後抬起頭看著嶽少麟，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看清他領口那道沒熨平的褶痕，“你喝了幾杯？”

嶽少麟被那句平首的話問得頓了一下，像是沒想過這個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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