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八個人從三樓下來。

陽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照在滿目瘡痍的二樓。到處都是殭屍的殘骸和黑色的液體，凝固在地板上，散發出刺鼻的腐臭味。牆上濺滿了黑色的汙漬，傢俱東倒西歪，地板上到處是抓痕和血跡。

劉芳的屍體不見了——被殭屍拖走了，或者己經變成了殭屍的一部分。

只有一樓地板上那一大片己經發黑的血跡，還在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事。

沒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就像沒有人提起王強一樣。

死者己經死了，活著的人必須繼續。這是這個副本教給他們最殘酷的一課。

“清理二樓”顧寒舟說，聲音沙啞。

八個人默默地開始工作。

陸沉和裴衍拖殭屍的殘骸，把它們從窗戶扔出去。屍體落在土樓外，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李明和張浩用從廚房找來的破布，擦拭地板上的黑色液體。布很快就被浸透，變成黑糊糊的一團，只能扔掉再換新的。

沈晚棠和小雨重新堆放傢俱，加固防禦。雖然知道這些傢俱擋不住殭屍多久，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孫偉在修補破損的窗戶，用木板和釘子重新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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