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清晨，顧寒舟站在土樓外，看著滿地狼藉。

陽光穿過薄霧灑下來，照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黑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像是從地底滲出的墨汁，散發出刺鼻的臭味。那味道混合著腐肉和化學藥劑，讓人想吐。

烏鴉在遠處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它們在等待——等著這些活人也變成食物。

九個人。

從昨天的十個，變成了現在的九個。

王強的屍體還丟在土樓後面，沒人願意再看一眼。昨晚太忙，也太累，沒人有精力去埋葬他。再說，埋了又能怎樣？在這個鬼地方，死了就是死了。

顧寒舟揉了揉太陽穴。連續三夜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精神力消耗到了極限。每次揮劍，腦子裡都像被針扎一樣疼。但他不能休息——還有三天，還有三個晚上。

“傷勢怎麼樣？”他走向陸沉。

陸沉正靠著牆，活動手臂。他的右臂纏著一圈布條，布條上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在祠堂戰鬥時被木門碎片劃傷的，雖然沈晚棠幫他包紮過了，但傷口還是會疼。

“死不了”陸沉握了握拳，測試手臂的力度，“還能戰鬥”

顧寒舟點點頭，開始檢查其他人的傷勢。

李明肩背撞傷——昨晚從三樓往下撤時撞在了樓梯轉角的牆上，現在脫下衣服能看到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從肩膀一首延伸到後背。他動作受限，抬手都會痛得首冒冷汗。

張浩額頭被撞出一個包，腫得像半個雞蛋，臉也腫了，左眼幾乎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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