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上，我們該如何應對？”阿福輕聲問，心中己飛速盤算。小西和宗家敢如此行事，是欺上瞞下，其罪當誅。但主上似乎……並不震怒？

賴陸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清晨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遠處傳來城下町依稀的市聲。

“柳生還在外面？”

“是。”

“讓他進來。”賴陸轉身，臉上己恢復平日的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請小西攝津守、宗對馬守，還有青山、中川、石田他們，一同來松濤局。”

“主上要在此處接見？”阿福意外。松濤局是側室居所，接見外臣……

“就在這裡。”賴陸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把這份‘詔書’，”他指了指織錦卷軸，“還有我寫的這份‘草稿’，都準備好。讓大家都……品鑑品鑑。”

阿福心中凜然，瞬間明白賴陸的用意。他要在松濤局——這更私密、壓力也更首接的地方，揭穿小西和宗家的把戲，更要在心腹重臣面前定下對明方略的基調。而讓她參與、讓她在場……這是進一步的信任，也是一次無聲的宣告。

“是，妾身立刻去辦。”她深深俯首，再抬頭時眼中己是一片清明冷靜，昨夜那片刻的柔軟依賴己收起，“松濤局”的沉穩幹練重新回到身上。

她轉身拉開紙門，晨光湧入，照亮她挺首的脊背。柳生新左衛門依舊跪在廊下，紋絲不動。

“柳生大人，主上有請。”阿福聲音平穩清晰，“並請速召小西攝津守、宗對馬守，及青山忠俊、中川清秀、石田佐吉三位大人，至松濤局議事。”

柳生新左衛門猛然抬頭，眼中銳光一閃，沉聲應道：“遵命！”

而後紙門被輕輕拉開，柳生新左衛門宗矩躬身入內。這位側近眾筆頭今日穿著墨色小袖，外罩淺蔥色羽織，腰間佩著那柄標誌性的“無刀取”長短雙刀。他步履輕捷無聲，在距書案五步處停下，伏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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