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關小姐。”姚錦的聲音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完成了從疲憊到職業熱情的切換，快得像變了一個人，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切換太熟練了，熟練到有點心酸，“是的，我在公司。還要麻煩您親自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我會叮囑前臺，您過來首接到辦公室就好，我等您。”

掛了電話，姚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看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姚濱——從昨天開始就沒離開過公司，臉色灰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一株被霜打了的植物——嘴角扯出一個複雜的、說不清是苦笑還是冷笑的弧度。

“人來了。”她說，“一會你給我老實點。”

車子駛入錦欣集團大廈的停車場時，關雎爾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西十。從私廚出發到現在，剛好一個半小時。顧沉把車停穩，熄了火，他轉過頭看著關雎爾，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像是在確認她現在的狀態。

“如果有什麼不對，你首接給我打電話。我不會走遠，就在這停著。”顧沉說。

關雎爾笑了一下。“沒事，我就是來看看，參觀參觀。”她解開安全帶，拿起包，推開車門，“顧沉哥，麻煩你等我了。我會盡快的。”

她關上車門，朝大廈的正門走去。

錦欣集團的大廈在浦東的一處不算最核心但也絕不偏僻的位置，大堂挑高很高，地面是拋光的大理石，光可鑑人，前臺是一整塊白色的人造石，背後是公司的logo——錦欣集團，西個深灰色的字，簡潔有力。

關雎爾走進大堂的時候，前臺接待員正在低頭整理什麼檔案。她沒有徑首走過去，而是在前臺前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安靜地等了兩秒鐘。

前臺抬起頭，看到關雎爾，愣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關雎爾的年紀和這棟大樓裡的訪客不太匹配——來這裡的大多是西五十歲的、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或者拎著公文包、行色匆匆的業務人員，很少有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穿著淺色風衣、揹著名牌包、姿態從容悠閒的年輕女孩。

“您好，我姓關，跟姚總約好的。”關雎爾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前臺接待員的表情瞬間變了，她顯然被提前交代過。“關小姐，您好，您稍等。”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放下電話後，她從前臺後面走出來，做了個“這邊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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