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比婭把後腰倚在茶几上，繼續抱著手臂。“革命軍那麼多人，你也不一定都認識吧？”

她停下，噘噘嘴，繼續說，“說不定她是你們那派來救你的。結果被你不分青紅皂白地打跑了……”她扯扯嘴角，笑了一下。“豈不是很可惜？”

“她不是。”

“哦？”斯比婭把手臂抱緊了些，卻挑高了聲音。“你怎麼知道？”

“我就知道!”赤瞳轉過臉看著斯比婭，眼睛睜得大大的。“這裡戒備森嚴，西周都有衛兵，她逃不掉。”赤瞳一指臥室門外。“但你的房子靠最西邊，河堤就在外面，所以她才從這翻上屋頂，為的就是繞開守衛，跳上堤岸再潛進水下。”

“她一心只想著逃命，根本不是什麼為了來帶走我!”赤瞳一口氣說完，也學著斯比婭的樣，歪在靠枕裡，雙手抱胸。

斯比婭氣勢一滯，撇開臉，把搭在耳後的頭髮又一點點撥出來。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視窗，劃出一條條沫白的水痕。

“你坐起來一點。”斯比婭忽然放下襬弄頭髮的手，輕輕推了赤瞳一把。

看著不明所以的赤瞳，斯比婭嘟噥道：“頭髮給人揪得和亂稻草一樣。”說著走到赤瞳背後，替她整理起頭髮來。

赤瞳有些不自在，但沒講話，反而把腰坐得更首了點。

這時，她發現斯比婭身上沒有汗水和麥芽酒的餿味，而是微苦、鹹鮮裡還摻雜著淡淡的奶香——是無花果葉和海鹽的味道。

“我爹那邊，暫時應該沒發現什麼問題。”斯比婭把赤瞳亂糟糟的頭髮掬在手心，認認真真地梳整齊。“你放心好了。”

赤瞳聞言一驚，下意識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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