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一會，艾斯德斯忽然很客氣地說：“羅森塔爾小姐，請您過來一下。”

“是。”黑瞳跨上祭壇，走了過去。

見她來了，艾斯德斯再次回頭，用手托住聖母的下巴。

“我喜歡來，是為了經常看看，這個害死了我全家的東西。”

黑瞳顯然沒聽明白。你家不是被北邊的人害死的嗎？怎麼還賴到聖母頭上了？

艾斯德斯歪了歪頭，似乎看穿了黑瞳的疑惑。“小時候，我也覺得是北邊那幫野蠻人。可後來，我想明白一件事。”

她食指輕點雕塑。“只是因為我的族人實在太弱了，所以才被消滅乾淨。”

一番話說得黑瞳睜大了眼。

艾斯德斯很滿意黑瞳的反應，又繼續說：“可巴魯特斯族明明是最強大的戰士，怎麼會變成任人吞食的弱者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終於有一天，我明白了。”艾斯德斯瞟了眼聖母像，語氣裡甚至帶了點嘲弄。“就是因為它。”

“巴魯特斯貴族改信了國教？”一聽這話，黑瞳立刻接了上來。

“對。他們貪圖安逸。風暴女神的暴戾和嗜血，早讓貴族們難以忍受。他們寧願忘記——弱肉強食——這個冰原上最根本的道理，也要沉溺在帝國國教承諾的天堂裡。”

“一個不用戰鬥、沒有死亡的天堂。一個屬於愛和弱者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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