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拉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臉。

警惕的、厭惡的、好奇的，他一一收進眼底。

心裡那點扭曲的滿足感又漲了一分。這些自詡正義的反賊，此刻不也得坐在這兒，乖乖聽他說話？

正要開口，目光卻被角落裡的身影拽了過去。

赤瞳。她坐在最遠的位置，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盯著赤瞳。下頜線的弧度，垂落的髮絲，冷淡的眉眼，還有那張好像永遠做不出什麼表情的臉。

——太像了。

像得讓他臉皮發麻——那晚的風雪、禁軍佇列最前面那個女人、父親消失在門廊外的背影，全在這一刻湧上來。

席拉收回目光，嘴角慢慢彎起來。

像，真像。尤其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但你為什麼不抬頭呢？就像你妹妹那天一樣，擺出那副居高臨下、生殺予奪的眼神？

兩個奴隸生的野種！

一種混合著報復和病態趣味的衝動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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