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佳玉幾乎是撞開的門。

她衝進王明珠的房間，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床上蜷縮的身影。王明珠側躺著，背對著門，身體微微顫抖。

“姐？”佳玉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只有壓抑的、痛苦的抽氣聲。

佳玉快步走到床邊，看清了狀況。王明珠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發白，一隻手死死按著小腹。被子被掀開一半，床單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是經血。

佳玉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她記得王明珠的經期一首不準，而且每次都痛得死去活來，有時候還會提前或延後。這次顯然是提前了，而且看起來比以往更嚴重。

“姐，你……”她伸手想去扶。

“別碰我！”王明珠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走開！讓我一個人待著！”

佳玉縮回手，站在原地。月光下，她看見王明珠的肩膀在劇烈抖動，不是生理疼痛的那種抖，是……情緒崩潰的抖。

“疼……”王明珠終於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好疼……我想回家……媽……媽……”

她哭得像個小孩子，脆弱，無助，和白天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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