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底漾起溫柔笑意。

旁人淘金費盡心力、滿眼功利，唯獨顧白朮，總能於人人忽視的塵埃廢土之中，撈出跨越千年、沉澱文脈的絕世遺存。

收好唐宮殘瓦，三人繼續往前逛攤。

此刻周凱的心態早己徹底顛覆。

經歷昨夜全屋鑑寶、今早開局撿漏，他再也不敢單憑品相好壞、完整與否評判古物。全程亦步亦趨跟在顧白朮身後，目不轉睛、虛心學習，半點不敢鬆懈，滿心期待接下來的機緣。

晨霧漸漸散開，天光徹底透亮。

西倉西巷古玩區人潮暴漲，各地資深藏家、地攤販子、散戶玩家扎堆湧入。滿地攤位前盡是彎腰細看、低聲詢價的人影，討價還價的細碎低語此起彼伏，整條老市煙火沸騰、暗流湧動。

周凱一邊走一邊默默覆盤顧白朮傳授的鑑古心法，刻意避開那些光鮮完整、賣相極佳的地攤貨，專挑蒙塵厚重、殘缺不起眼、無人問津的老物件打量。

可哪怕他刻意找漏、刻意剋制固有眼光，依舊滿眼普通通貨，看不出半點異常。

真正的頂級眼界，終究不是二十年市井經驗便能速成的。

他只能老實跟上，靜待顧白朮再開慧眼、再造驚喜。

往前走十餘步，一處堆滿鏽蝕銅雜件的簡陋地攤，牢牢鎖住了顧白朮的視線。

攤主是個常年收老料廢銅的中年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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