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委屈與無措，心裡像被細密的針扎著，疼得一陣陣發緊。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剋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手掌一下下撫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字字鄭重：“清月，對不起。”

蘇清月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臉頰埋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淚水濡溼了他的襯衫，悶悶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不喜歡我？”

“不是。”顧白朮連忙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珠，目光灼熱得像是要燒起來，裡面翻湧著的情愫濃得化不開，“我愛你，清月，比任何時候都愛。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亂了章法，哪有半分不喜歡。”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悸動還未平復，緩聲道：“我自幼在青龍山跟著爺爺修習內功心法，這功法霸道，卻也最是嬌氣，講究一個‘守身固本’。爺爺千叮萬囑，必須守身到二十歲，否則丹田內的清氣就會潰散，多年的苦修會付諸東流，甚至連根基都會受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堅定：“我不能辜負爺爺的期望，更不能……耽誤你。我想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而不是一個修為盡廢的顧白朮。”

蘇清月愣住了，眼底的委屈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還有濃濃的心疼。她看著他眼底的掙扎，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心裡那點小小的失落，瞬間被心疼填滿。

她抬手，輕輕抱住他的腰，再次送上嘴唇，親吻顧白朮的嘴，過後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傻瓜，我等你，顧白朮，我這輩子跟定你了。別說等到二十歲，就是再久，我也等。”

後面的話沒說完，卻被顧白朮猛地緊緊抱進懷裡。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髮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我，清月。等我到二十歲，等我根基穩固，我一定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我帶你回青龍山，太暉觀是我們的家，我一定陪你到天荒地老。”

蘇清月用力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不是委屈，是滿心的歡喜與安定。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淚的鹹澀，也帶著情的綿長。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還有兩顆緊緊貼在一起，跳得越來越齊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月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笑得眉眼彎彎：“那你明天走的時候，我送你去車站。”

顧白朮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眼底滿是寵溺：“好，都聽你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夜色己經很深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女孩子夜裡一個人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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