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堂，送入洞房。

......

洞房內，紅燭高照，喜帳低垂。

大紅龍鳳喜燭在案上靜靜燃燒，火苗偶爾跳一下，在牆上投出搖曳的影子。喜帳是上好的蜀錦，大紅的底子上用金線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密密匝匝的，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縫隙。帳子低低地垂著，把整張床罩在一片曖昧的紅色光影裡。

桌上擺著合巹酒，兩隻金盃並排放在紅托盤裡，杯身上刻著龍鳳呈祥的紋樣，杯裡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旁邊還有一盤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紅盤子裡。

小燕子坐在床沿，等著永琪來掀蓋頭。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見自己交疊放在膝上的手，還有裙襬上那些金線繡的鳳凰牡丹。她聽見門外有腳步聲來來去去，聽見丫鬟們在低聲說笑，聽見遠處宴席上觥籌交錯的聲音。

她等了很久。

久到紅燭燒短了一截，燭淚一滴一滴地淌下來，在燭臺上凝固成紅色的疙瘩。久到合巹酒裡的酒液微微泛起漣漪，也許是風吹的，也許是什麼東西震的。久到她的腿坐得有些發麻，背脊也有些僵硬。

可永琪沒有來。

小鴿子掀開簾子進來，腳步很輕，可小燕子聽得出她在猶豫。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格格，五阿哥去了知畫姑娘的院子。聽說......知畫姑娘的膝蓋跪傷了，五阿哥在給她上藥。奴婢打聽了，說是知畫姑娘派人去請的，說膝蓋疼得走不了路，想請五阿哥過去看看。”

小鴿子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想看小燕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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