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三年三月十五，天氣晴好。

衛宏元起了個大早。今兒不去上書房，也不批摺子——他要去金陵城外，登燕子磯。

燕子磯在城北二十里外，瀕臨長江，是一處臨江的懸崖，形狀像一隻展翅的燕子，因此得名。登磯遠眺，長江浩浩湯湯，盡收眼底，是金陵城外的第一勝景。

衛宏元沒擺鑾駕，只帶了趙忠和十幾個侍衛，騎馬去的。

一路上，春光明媚，路邊的柳樹己經綠了，麥田裡一片嫩綠，偶爾有幾樹桃花開得正豔。農夫們在田裡忙碌，見著一隊人馬經過，紛紛避讓，跪在田埂上不敢抬頭。

衛宏元放慢了馬速，看著那些跪著的農夫，忽然說：“讓他們起來，該幹什麼幹什麼。”

趙忠應了，吩咐侍衛去傳話。農夫們爬起來，卻還是不敢抬頭，低著頭繼續幹活。

衛宏元沒再說什麼，打馬繼續前行。

半個時辰後，到了燕子磯。

磯上有座亭子，叫“俯江亭”，是前朝建的，專門給遊人登高望遠用的。亭子不大，擺著一張石桌几個石凳，正好對著長江的方向。

衛宏元下馬，走進亭中，憑欄遠眺。

長江在腳下流過，浩浩湯湯，一眼望不到頭。江面上船隻往來，有漁船，有商船，還有幾艘戰船，正列隊操練。陽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疼。

衛宏元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江面上的戰船，問趙忠：“那是哪裡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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