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巖山前,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岩石。雲逸那看似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巖山心中激起驚濤駭浪,卻又被其堅毅的外表死死壓制。
“造化?”巖山粗獷的臉上肌肉繃緊,怒極反笑,聲音如同兩塊巨石摩擦,“哈哈!好一個‘造化’!兩位大宗師駕臨,以勢壓人,毀我山門,驚我弟子,這便是你們送‘造化’的方式?!”
他周身土黃色的真氣勃發,如同給自身披上了一層厚重的岩石甲冑,氣勢沉雄,雖不及大宗師,但那份磐石般的堅定與不屈,卻彰顯無遺。他身後的長老巖嶺以及一眾弟子,雖然面色蒼白,在兩位大宗師的威壓下身形微顫,卻也都握緊了兵刃,眼神決絕,顯然是與門主共同進退。
石巖門的硬朗門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或許畏懼力量,但絕不會輕易屈服於威脅。
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戾氣,周身的陰寒毒煞再次升騰,赤練掌力隱而不發,卻讓周遭的空氣都發出“嗤嗤”的細微腐蝕聲。她冷冰冰地開口,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冥頑不靈!給你機緣是看得起你!再敢囉嗦,本座便拆了你這石頭窩,看你還如何硬氣!”
雲逸抬手,示意李莫愁稍安。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如同憤怒雄獅般的巖山,對於對方的反應並不意外。若石巖門真如松山派那般容易說服,反倒顯得價值有限了。
“巖門主,”雲逸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困於宗師巔峰,想必時日不短。石巖門在你手中,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你甘心否?你門下弟子,甘心否?”
巖山臉色一沉,這話確實戳中了他心底的一絲隱痛,但他性格剛愎,豈會輕易承認?他硬聲道:“我石巖門行事,但求問心無愧,穩紮穩打!武道之途,豈能一味倚仗外物?此乃歧途!”
“歧途?”雲逸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若按部就班便能登頂,這世間大宗師又何至於如此稀少?巖門主,你之堅持,在你看來是風骨,在他人眼中,或許只是……愚鈍。”
“你!”巖山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周身真氣狂湧,地面都以他為中心裂開細密紋路。他何曾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欺人太甚!真當我石巖門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竟是要不顧實力差距,準備動手!其身後的巖嶺見狀,雖面露憂色,卻也毫不猶豫地催動真氣,準備與門主並肩抗敵。石巖門弟子更是齊聲怒吼,聲震山野,竟有一股慘烈的氣勢。
“哼,自不量力!”李莫愁嗤笑一聲,玉手微抬,暗紅色的毒煞真氣在掌心凝聚,眼看就要發出雷霆一擊。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雲逸卻忽然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變得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他這突兀的舉動,讓正準備拼死一搏的巖山等人氣勢一滯,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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