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從城牆上面看到了那幾道暗紅色身影返回城內的過程。他遠遠地看見密宗眾人在夜色中依次穿過城門側洞的身影,那六道暗紅色在城洞的陰影中消失的時候,城門內側的火把把他們經過時的影子在磚牆上投出了一排快速移動的暗影,那些影子隨著火把的晃動在磚面上不斷地變著形狀,拉長又縮回來。王保保看完了他們回去的整個路線,然後轉身下了城牆。
七天。
接下來的七天裡,城內的動靜幾乎全部沉入了地面以下,像是那些活動被一道看不見的蓋子壓進了地下。義軍的斥候報告說城牆上守兵的換防頻率降低了,在城上站崗的兵卒有時會在垛口後面待的時間比之前更長,有時站在垛口內側的陰影中一動不動地待了很久,沒有輪換的跡象。城內通往北門的巷子裡偶爾能看到有人在推著板車經過,板車上蓋著深色的布料,布料下面鼓起的輪廓不像是糧草袋的形狀。
第七天夜裡,城牆上的火把比之前多了。新增的火把間隔距離不大均勻,有幾處新掛上去的火把位置略微偏離了原先的燈架,看起來像是在短時間內被臨時加上的。朱元璋在營帳外看到了那些新增的火把,他的目光從城牆左側掃到右側,又從右側掃回左側。他沒有讓斥候去細查那些火把的密度變化,只是把城外幾處關鍵位置的值守兵力略微調整了一下,把白天放在側翼的一支步兵調回了正面的火炮陣地後方。他蹲在沙盤前面把那支步兵調回的動作做完之後,在沙盤邊緣站了片刻,又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寫完之後把紙摺好交給了傳令兵。
第八天清晨,城門開了。
王保保的騎兵從城門中湧出來的時候排成了一個出城列陣,城門口的寬度在那個時候同時湧出多股佇列,步兵緊跟在騎兵後面,城門的空間被最大限度地利用著。馬蹄踩過門洞內側石條的聲音密集而急促,像一串被快速拍打的琴鍵。王保保騎在馬上,走在陣列正中的位置,他身邊的親衛數量比平時多了一排,在他左右兩側各多了一排持盾的護衛,把他的身形擋在了盾牌的間隙之後。那些盾牌在晨光中豎起來的時候,邊緣連成一道弧線,像是把他整個人收進了一道臨時圍起來的小圈裡。
朱元璋在營門口看著王保保的陣列從城內湧出,在城外空地重新整隊。他在那個列陣展開的過程中注意到對方的重心分佈偏向了正前方,兩側騎兵數量略有減少,步兵的縱深增加了一排,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往正前方集中起來。王保保的陣列在城外站定之後沒有再向前推進,整片陣列停留在距離義軍陣前約兩百步的位置上,兩軍之間隔著那片被反覆踩過、又被連日來的風颳平了的空地。風從空地中央穿過去,把地面上一層浮土吹起來,又放下去。
王重陽從義軍陣列中走了出來。張三丰跟在他側後方,歐陽克和小嘰走在他後面,西人在陣列前方空地上站定,像一道橫在陣列正前方的灰色橫線,不寬不窄,剛好把後面的人擋住。對面也有幾道身影從騎兵陣列的前排走了出來。國師走在最前面,他身後的密宗五人依然保持著他和那幾名同伴之間的間距,五人排成鬆散的一列,跟在他身後兩步左右的距離上,腳步的頻率一致。
兩撥人在空地正中的位置對峙著,王重陽看著國師的位置,國師的目光也在王重陽身上停頓了片刻。王重陽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都到齊了?”
國師沒有回答。他身後那五名密宗高手往兩側各自退了一小步,國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動。兩撥人之間的那段空地仍然被晨光照著,光線正在從斜照轉向正照,把地面上那道被晨露浸溼後又開始乾涸的泥土帶照成了深淺兩種顏色。地面的影子在光線轉移的過程中緩慢地移動著位置,兩側陣列中的兵卒們各自握著手裡的兵器,沒有先動的訊號發出,也沒有人發出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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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合上這本書最後一頁時,我可能已成仙,又或者……死在了修仙的路上。”
我叫北寒風,一個被困在修仙界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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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海彤閃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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