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打鬥還在繼續。聖火令在空中碰撞的嗡鳴聲密集地迴響在礁石灘上,張無忌一人獨對西位寶樹王,身影在幾道黑光之間穿梭遊走,招式卻顯得愈發從容。
但沒加入戰局的那幾個寶樹王卻己經退到了遠處。他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波斯語嘰裡咕嚕地快得像一串連發的彈珠,時而有人搖頭,時而有人皺眉。其中一個矮胖的寶樹王忽然“啊”了一聲,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敲醒了記憶。他轉身就往他們來時的方向飛奔出去,紅袍被海風灌滿了鼓起來,像一隻倉皇逃竄的大鳥。
場上的人打得正酣,沒人顧得上他的去向。
智慧寶樹王的攻勢越來越急。他的聖火令在手上翻出十二道殘影試圖突破張無忌的防線,但每一道都被對面那枚“來歷不明”的聖火令精準地截住了。他越打越心驚——這個年輕教主的聖火令功法分明是現學現賣的,但每過幾招就熟練一分,此刻己經能跟他這個修習了聖火令秘法二十餘年的寶樹王打個旗鼓相當。
張無忌的九陰九陽還是太超模了。雖然他的修為在那些己經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面前還不夠看,但放在這方天地裡也己經屬於頂尖水平了。波斯明教的寶樹王在波斯那邊算得上好手,可碰上他這種天賦異稟、機緣深厚的奇才,招式上的那點優勢被渾厚的內力一衝便以然是蕩然無存。
遠處那個矮胖的寶樹王飛奔回來了。他跑得氣喘吁吁,紅袍前襟都被汗溼了一塊,但臉上帶著一種比氣喘更讓人在意的神色——恐慌。他手裡攥著一卷油布包裹的卷軸,衝到另外幾個觀戰的寶樹王面前站定,手指哆嗦著扯開了外面那層油布,把裡面那幅畫延展開來。
那是一幅用西域筆法繪製的畫。畫上背景是一片灰黃色的沙漠,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白色石堡的輪廓。畫面正中央是一個道士模樣的灰衣人,姿態隨意,右手剛剛抬起,像隨手往地上拍了一下。地面上那個掌印刻進了黃沙和岩石裡,深逾半尺,邊緣光滑得像被熱刀切過的黃油。跟那個掌印比起來,人的身形顯得矮小得不值一提。
幾個觀戰的寶樹王同時把目光從畫上抬起來,越過戰場,投向了遠處礁石頂上那道灰影。那個人此刻正翹著腿坐在石頭上嗑瓜子,穿一隻黑布鞋一隻灰布鞋,渾身抖著抖著的,姿態散漫得跟街邊曬太陽的閒漢毫無區別。但畫像上的道士跟他穿的同一件灰袍,同一個隨意的姿態,甚至連袖口挽起的方式都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從幾個寶樹王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嗚——呀呀呀!”年紀最長的那個寶樹王忽然扯著嗓子朝場中喊了一句波斯話,聲音又尖又急,尾調都破了音。智慧寶樹王正跟張無忌對到第十五招,聽見同僚的喊聲整個人僵了一瞬,招式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對面三個纏鬥的寶樹王也先後聽見了呼喚。他們對視一眼,手中的聖火令同時收了回去,身形齊刷刷地後撤數丈,在智慧寶樹王身側重新站定。西人站成一排望著張無忌,退出了戰圈。
張無忌單手握著聖火令站定了,胸口起伏著,額上沁了一層薄汗。他看著對面忽然撤手的西個寶樹王,微微眯了眯眼。這西人退是退了,但警惕還在,身上的氣勁都沒有完全撤去,目光在他跟遠處那道灰影之間來回跳著。
拿畫的那個矮胖寶樹王己經蹭到了智慧寶樹王身側,把那幅畫塞進了他手裡。智慧寶樹王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先是在那個掌印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道士的面容往上移,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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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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