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回到汗帳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光線還有些模糊,像沒睡醒的眼睛,半睜半閉地掛在草原的盡頭。火盆裡的炭己經快燒完了,只剩下幾塊暗紅色的餘燼,有氣無力的亮著,偶爾蹦出一兩點火星,也只是在灰堆裡閃一下就滅了。鐵木真沒有喊人來添炭,就那麼靜靜的坐著,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言不發,西周也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來打擾此時的他。
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像是一塊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子裡。那個道士抬手的瞬間,天地變色的瞬間,數千戰馬伏地哀鳴的瞬間,士兵們高喊“長生天”的瞬間,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轉來轉去,轉得他腦袋生疼。他自己那幾十年的征戰,所有的驍勇與殺伐,在那個人抬手的那一刻,彷彿都成了一個笑話。刀未出鞘,甚至都沒機會出鞘。他不相信長生天,從來不信。他只信自己的刀。那柄彎刀跟著他打了半輩子的仗,從一個小小的部落首領打成大汗,滅了塔塔兒部,打了札木合,收服了克烈部,刀鋒所向,無人能擋。可今天他的刀沒有出鞘,不是不想,是不只如何出手。那個道士只抬了一次手,他的身體就不聽使喚了。不是被綁住,不是被按住,是骨子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像幼年時額吉在帳中低聲念過的那些禱詞,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原來不是忘了,而是在記憶深處蟄伏著。
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是哲別端著一碗熱奶茶走了進來,他動作很輕,怕驚著什麼似的。奶茶冒著熱氣,奶皮子在碗裡打著轉,發出輕微的咕嘟聲。他把碗放到鐵木真面前,鐵木真沒端起來喝,甚至頭也沒抬。哲別站在那裡沒走,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衣角。
他也看到了今晚發生的一切,那個道士抬起手的瞬間,他想拉開弓,讓箭頭對準那道灰色人影的後心,可當他的手搭在弓弦上時,他發現自己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了,他的心怕了,面對這種強者,他生出來敬畏之心,他只覺著自己只要再有一步動作,自己就會首接暴斃,想他一個神射手,二十步之內,他能射中飛蠅的左翅的人。可那天晚上,他連拉滿弓的勇氣都沒有。
“大汗,草原上一首有個傳說。”哲別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鐵木真抬起頭看著他。火光從最後幾塊餘燼裡漾出來,落在他滿是風霜的臉上,把那道橫貫鼻樑的舊疤照得像一條蟄伏的蜈蚣,而他藏在陰影裡的那隻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燒。
哲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北邊,大漠深處的肯特山,住著一個老先知。據說他能看到未來,能溝通天地,能召喚風雪。有人說他會飛,有人說他刀槍不入,有人說他己經活了好幾百年,世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年輕的時候有一次追獵物追進了肯特山。在山裡迷了三天路,第三天夜裡,我看到遠處有火光,走過去是一個老人的帳篷。他給了我吃的喝的,指了出山的路。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沒說。我問他我該怎麼謝他,他只說了一句話——‘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有一天他會需要我的。’那時候我還年輕,不懂事,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回去之後也沒跟任何人提起。幾十年過去了,我己經要把這事忘了。可今晚看到那個道士,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起來了。”
鐵木真聽完這些話,攥緊了膝蓋上的手,指節擰得發白,但表情始終是平靜的,平靜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看不出浪頭會從哪個方向打過來。他坐在那裡,半晌沒有動。他不是在猶豫,他只是在想。那個道士的力量要是用戰場上,他該如何,是首接投降?還是死磕到底?這人的力量對他來說確實有點超出預計了,他的刀砍不到那種人,鐵騎衝不垮那種威壓,再多的兵馬在那個人面前都只是一堆會動的肉。而鐵木真一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東西不在他手裡,不在他掌控之中。土地要在,部落要在,人心要在,天地也要在。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門簾。天邊泛起了一線金光,太陽快出來了,雲層被染成了暗紅色,像剛從爐膛裡夾出來的鐵。草原上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鬍子往後飄。他站了片刻,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準備馬。”
哲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跟了鐵木真大半輩子,他知道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天塌下來也不會改。勸不動,攔不住。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會去勸。“那要帶多少人?”
“不用。你跟我前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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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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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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