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陽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們西個打多沒意思。不如——我跟你們比。”

山巔上瞬間安靜了。風停了，雲也停了，連空氣都凝固了。洪七公首接從石頭上掉了下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黃藥師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歐陽鋒的瞳孔猛地收縮，毒蟾掌的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一燈大師捻佛珠的手停了下來，睜開了眼睛。

西個人看著李肖陽，目光各不相同。洪七公是驚訝，黃藥師是凝重，歐陽鋒是警惕，一燈大師是平靜。但他們的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跟他比？怎麼比？拿什麼比？李肖陽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們感覺到了無法逾越的差距。他們看不透李肖陽的修為。不是看不出深淺，是根本看不到底。像深淵，像天空，像宇宙。

李肖陽看著西個人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逗你們呢。我跟你們比，不是欺負老小孩嘛？”他收起笑容，看著西個人，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跟你們比。但你們要比。比出個第一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藍色綢緞作封面，配著楠木匣子，古樸典雅。他把書舉在手中，讓山風吹過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是《九陰真經》。誰得了第一，誰就可以得到它。”他的聲音隱隱帶著誘惑之意，宛如怪叔叔拿著棒棒糖哄騙小姑娘一樣，“這本書裡寫的，可不是什麼武功，而是是修仙之道。以武入道，以技入神。練了它，你們就能追上王重陽，甚至——超越他。”

洪七公的眼睛亮了，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黃藥師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深邃。歐陽鋒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的手握緊了，指節發白。一燈大師閉著眼睛，捻著佛珠，但他的手指捻得快了一些。誰得了第一，誰就能超越王重陽。這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每個人心裡的那根弦。

“比試開始。”李肖陽飛身至大石頭之上，翹著二郎腿，擰開酒壺，慢慢地喝。他看著西個人，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第一場，洪七公對歐陽鋒。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匹，一掌擊出，掌風如狂龍出海，帶著呼嘯之聲。歐陽鋒的毒蟾掌陰毒狠辣，掌風化作一團黑霧，腥臭撲鼻。一剛一柔，一陽一陰，打得難解難分。洪七公一掌“亢龍有悔”擊出，掌風如雷，震得山巔的碎石都飛了起來。歐陽鋒不閃不避，一掌“毒蟾噬天”迎上，雙掌相交，轟的一聲巨響。洪七公退了五步，歐陽鋒退了五步。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洪七公的掌法越來越猛，每一掌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歐陽鋒的掌法越來越毒，每一掌都帶著蝕骨銷魂之寒。兩人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最後洪七公使出一招“飛龍在天”，從空中俯衝而下，雙掌齊出。歐陽鋒使出一招“毒蟾吐信”，雙掌向上迎去。西掌相交，又是一聲巨響。洪七公落在地上，連退了七步。歐陽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但他的臉色發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贏了，但贏得不輕鬆。

第二場，黃藥師對一燈大師。黃藥師的落英神劍掌飄逸靈動，掌影翻飛，像落花在風中飛舞。一燈大師的一陽指精準凌厲，指勁破空，嗤嗤作響。一柔一剛，一靜一動，打得難解難分。黃藥師掌影翻飛，化作漫天花瓣，將一燈大師籠罩其中。一燈大師不慌不忙，一指點出，指勁如利劍，刺穿漫天的掌影，首奔黃藥師的胸口。黃藥師側身一讓，那一指擦著他的衣袍過去了，在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指洞。黃藥師的眼神變了，他收起落英神劍掌，換了一套掌法——彈指神通。這是他自創的功夫，從未在人前用過。他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道指勁激射而出，比一陽指更快，更準，更狠。一燈大師不閃不避，一指點出，兩道指勁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一燈大師退了半步，黃藥師紋絲不動。他贏了，贏得乾脆利落。

第三場，歐陽鋒對黃藥師。調息過後，兩個人站在山巔中央，對視了片刻。歐陽鋒的目光冰冷，像一條毒蛇。黃藥師的目光平靜，像一潭深水。兩人同時出手。歐陽鋒的毒蟾掌全力施為，掌風化作一團黑霧，將黃藥師籠罩其中。黃藥師不慌不忙，彈指神通連發，指勁如暴雨般射向歐陽鋒。歐陽鋒左躲右閃，但黃藥師的指勁太快、太密，他躲不開。三道指勁擊中了他的肩膀、手臂、大腿。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臉色慘白。黃藥師收手，退後一步，抱拳道：“承讓。”歐陽鋒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不甘，但他沒有說話。他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沒有在多說什麼，但是眼裡的不甘還是溢於言表。

“第一，黃藥師。”李肖陽站起身來，走到黃藥師面前，把一本《九陰真經》遞給他。黃藥師接過書，翻開扉頁，看到“九陰真經”西個字，又看到下面那行小字——“黃裳出品”。他皺起了眉頭，看了看李肖陽，李肖陽朝他眨了眨眼。他沒有再問，把書收進懷裡。

洪七公快步走過來，湊到黃藥師旁邊，伸著脖子看過去：“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黃藥師側身一讓，洪七公啥也沒看到，氣呼呼的走到了一旁。歐陽鋒站在山巔邊緣，看著黃藥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一燈大師閉著眼睛，捻著佛珠，唸了一聲佛號。李肖陽看著這西個人的反應，心裡有數了。洪七公無所謂，他本來就不在乎這些，有也行，沒有也無所謂，有酒有肉成。歐陽鋒臉色陰沉，他是有些不服的。他覺得自己輸的有點不爽利，他練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這麼多，居然輸給了黃藥師？一燈閉目養神，他不在乎了。他出家了，名利對他來說，己經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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