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黃藥師、歐陽鋒三人出了山門，沿著山道往下走。晨霧還沒散盡，石階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滑。洪七公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黃藥師跟在他後面，步伐從容，玉簫在腰間輕輕晃著。歐陽鋒走在最後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目光掃過兩旁的樹林，像一隻警覺的鷹。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三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山道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個人。月白道袍，手裡端著一碗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像是等了很久。

“三位，走這麼急？”李肖陽放下茶碗，站起身來。

洪七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道長，你是來送我們的？”

“送你們，順便聊幾句。”李肖陽走到山道中央，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三個人。三張面孔，三種表情——洪七公的坦蕩，黃藥師的清冷，歐陽鋒的陰鬱。三個人，三條路，三種人生。但他們都走到了武道的巔峰，先天之上。再往上，就是武學無法企及的領域了。

“李道長，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黃藥師開口了，聲音清朗，帶著一絲南方口音。

李肖陽看著他，笑了：“黃島主還是這麼首接。”

歐陽鋒冷冷地看了李肖陽一眼，忽然開口了：“李道長，先天之上的路，到底怎麼走？”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語氣裡多了一絲急切。他練了一輩子毒蟾掌，自認為己經走到了極致。但每次見到李肖陽，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離真正的“道”還差得很遠。那種感覺，像是一隻井底之蛙，偶爾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才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有多小。

李肖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晨風吹過山道，吹動他的衣袂，吹動他的頭髮。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山巒，目光深邃。

“你們在華山之巔論劍時，不是定下了五年後再聚的約定。等下次華山論劍的時候，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三個人的耳朵裡，“到時候，你們就知道路該怎麼走了。”

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洪七公撓了撓頭，想了想，說：“道長，你是說等論劍的時候，你要指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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