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抬起頭,看著黃藥師的。他這人說話一向笨,越想說清楚越說不清楚,可這件事他必須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能含糊。
“黃島主,晚輩在草原上長大。幫鐵木真擊敗王罕、平定了叛亂,所以鐵木真才對對晚輩另眼相看,把華箏許給晚輩,是口頭說的一句話。沒有定親,沒有聘禮,更沒有文書。”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晚輩和華箏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晚輩對華箏……不是那種好。”
他嘴笨,說不出“那種好”是哪種好,急得額頭上冒了汗。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晚輩心裡只有黃姑娘一個人。”
這句倒是說得順暢,不帶磕巴,像是從心裡首接蹦出來的,沒經過腦子。黃蓉低下頭,耳朵紅了,紅得像要滴血。她不敢看爹,也不敢看郭靖,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鞋尖上開出一朵花來。
黃藥師的眉毛動了一下,極其細微,像竹葉被風吹了一下。他看著郭靖,沒有說話。他在判斷,判斷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判斷他有沒有撒謊的本事,判斷他值不值得把女兒託付給他。
“口頭的約定,也是約定。”
他沒說“你要退婚”,也沒說“你對不起人家姑娘”,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可就是這一句,讓郭靖聽出了裡頭的分量——黃藥師不是在為難自己,是在替那個素未謀面的華箏說話,是讓他郭靖不要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
郭靖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睛裡的光認真得像兩塊燒紅的鐵。“晚輩會去跟鐵木真說清楚,把這件事了結。”
黃藥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難形容,不像是滿意,也不像是不滿意,更像是在說“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到”。他轉過身,繼續看他的遠方,背對著兩個人,擺了擺手。
“去吧。”
郭靖又行了一禮,腰彎得比剛才更深,首起身,轉身走了。黃蓉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郭靖停下腳步,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那笑容太勉強,怕她看出來,又收了回去。
“我馬上寫信給娘,讓她幫我跟鐵木真說。”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甕裡傳出來的。
黃蓉點了點頭,沒說話。她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也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她不能替他扛,她只能站在這裡,看著他去扛。她鬆開他的袖子。郭靖走了,寬厚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根繃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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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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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陸攸寧陸時儼陸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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