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的蝴蝶比張無忌想象的要多的多。白的、黃的、粉的、紫的,翅膀扇著風,在他眼前飄來飄去,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舞者。他沒有功夫去看蝴蝶,他在盯著胡青牛看。胡青牛蹲在常遇春面前,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眼睛閉著,眉頭皺著,皺得很深,像刀刻的。常遇春的胳膊上那道傷口己經發黑了,黑得像墨,從肩膀一首蔓延到手腕。胡青牛睜開眼睛,看了常遇春一眼,常遇春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放心吧,到我這就死不了。”胡青牛的聲音不大,語氣跟在菜市場挑白菜差不多。他站起來,走進藥房,不一會兒端著一碗藥出來了。藥是黑的,黑得像墨,冒著熱氣,氣味沖鼻子。常遇春接過去,一口氣灌了下去,喝完舔了舔嘴唇,苦得齜牙咧嘴。
常遇春看著胡青牛去給其他人診治,張無忌站在院子裡,看著谷里那些飛來飛去的蝴蝶。他等了好幾天,等殷梨亭回來。第六天,他沒等到殷梨亭,卻等到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一身青布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彆著,臉上蒙著一層黑氣,黑得發紫,紫得發黑。她走得很慢,走一步喘一下,走一步歇一歇。孩子五六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粉色的衫子,牽著女人的手,走得比她還穩,一步一回頭,看著谷里那些蝴蝶,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請問這裡可是蝴蝶谷?胡青牛,胡大夫,可是在這裡?”小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剛長出來的黃瓜。胡青牛從藥房裡走出來,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看了一眼她臉上的黑氣,看了一眼她嘴唇的紫色,看了一眼她指甲的青色,看了一眼她瞳孔的渙散。他看了好幾眼,每一眼都看得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展開了。“是不是明教中人?”他問那個女人,女人搖了搖頭。胡青牛轉身走進藥房,把門關上了。
張無忌愣在那裡。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著那個女人臉上的黑氣,看著她嘴唇的紫色,看著她指甲的青色,看著她瞳孔的渙散。他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從哪來,不知道她中了什麼毒。但他知道她快死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攥得指節泛白。他走到那扇門前,推開了門。門沒鎖,一推就開。胡青牛坐在藥櫃前,手裡拿著一本醫書,翻到某一頁,正在看,看得入迷,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為什麼不救她?”張無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胡青牛翻了一頁書,沒有抬頭。“她又不是明教中人。我這裡的規矩就是隻救明教中人。你是武當派的吧,你師父沒教過你?別人的事少管?”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跟在菜市場挑白菜沒什麼區別。
張無忌看著他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心口堵得慌,一口氣堵在那裡,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嚥下去了,把那句“你為什麼不救她”也嚥下去了。他轉過身,走到那個女人面前。女人靠在廊柱上,閉著眼睛,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嘴唇比剛才更紫了,指甲比剛才更青了,瞳孔比剛才更渙散了。小女孩蹲在她旁邊,小手握著她的手,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沒有聲音。
“我來幫你治。”張無忌蹲下來,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女人睜開眼睛,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輕得像風,吹一下就沒了。小女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張無忌,她不知道他是誰,她只知道他要救她娘。
胡青牛從藥房裡走出來,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本醫書,看著張無忌,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覺得有意思。“小子,你懂醫術?”
“不懂。”
“那你在那扯淡說治什麼?”
“我一邊學一邊治。”張無忌的聲音不大。
胡青牛看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卻笑得很暢快。他活了大半輩子,救過那麼多人,見過那麼多大夫,沒見過不懂醫術就敢確知鑿鑿的說給人治病的。他笑夠了,把醫書扔給張無忌,書在空中翻了幾頁,啪地一聲落在張無忌手裡。
“行。小子,我這醫書你隨便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治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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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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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四弟子,魔神轉世,鎮壓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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