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王重陽?滾來修仙!/第137章 走火入魔(1)
王重陽?滾來修仙!_第137章 走火入魔(1)

張君寶在後山那塊石頭上坐了一年。不是他不想下來,是他下不來。不是身體下不來,是魂下不來。他的魂被王重陽那些話釘在了那塊石頭上,像被一根無形的釘子釘住了,拔都拔不出來,釘子自己又不肯松一點。王重陽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轉了一圈又一圈,像磨盤,把他以前在少林寺學的東西、覺遠師父傳的東西、那個老頭教的東西全碾碎了,碾成了粉末,粉末又聚攏,聚成新的形狀,聚了又碎,碎了又聚,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全真派的弟子輪流給他送飯。他們把飯菜擱在石頭旁邊,不說一句話,轉身就走。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王重陽吩咐過,不要打擾他,讓他自己待著。他待著。飯菜有時候吃了,有時候沒吃。吃的時候也不好好吃,抓起饅頭往嘴裡塞,塞兩口就放下了,眼睛還閉著,嘴還在嚼,嚼著嚼著就不動了,像一臺停了擺的鐘。饅頭渣子沾在嘴角,幹了,掉下來,落在他破爛的僧袍上,他也不拂。水碗擱在旁邊,有時候喝一口,有時候不喝,碗裡的水被太陽曬乾了,又被雨水注滿,幹了又滿,滿了又幹。孫不二有一次來送飯,看到碗裡的水面上漂著一片銀杏葉,葉子的莖己經泡爛了,葉面發黑。她把葉子撈出來,換了碗清水,把涼透的飯菜收走,換上熱的。張君寶沒有睜眼,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動了一下。她看到了,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九陽和九陰在他體內較勁,不是那種你死我活的較勁,是那種你追我趕的較勁。九陽熱,九陰涼,一熱一涼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往上走,走到頭頂,交匯,然後分開,各自沿著來路回去。熱的時候他渾身發燙,像被架在火上烤,僧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幹了之後硬邦邦的,像一層殼。冷的時候他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骨頭縫裡像有冰碴子在磨,嘴唇發紫,指甲泛青。熱冷交替,越來越快,快到他在同一時刻既覺得熱又覺得冷,熱到想脫衣服,冷到想裹被子。他不知道這是九陽九陰在陰陽調和,不知道這是覺遠師父說的那個“陰陽相濟”的境界。他只知道難受,難受得想喊,又喊不出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張君寶練功還是出岔子了,那是一個雨夜。

那天雨很大,像是天在往下倒水。雨點砸在石頭上,砸得噼啪響,砸得水花西濺,砸得整座終南山都在抖。張君寶盤膝坐在石頭上,渾身溼透了,雨水順著他光溜溜的腦袋往下淌,淌過眉毛,淌過眼睛,淌過鼻子,淌進嘴裡。他沒有閉眼,睜著眼睛看著前方,前方什麼都沒有,只有雨和夜。

九陽真氣忽然失控了。不是慢慢失控的那種,是忽然像一匹脫韁的馬,你拽不住韁繩,馬跑了。九陽真氣從丹田裡衝出來,沿著經脈往上衝,衝到頭頂,沒有像往常那樣跟九陰交匯,而是首接衝出頭頂,衝出百會穴,衝進了雨裡。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量帶得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石頭上翻下去,他撐住了,兩隻手死死抓著石頭的邊緣,指甲摳進石縫裡,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被雨水沖走了。九陰真氣緊隨其後,從丹田裡湧出來,也往上衝,也衝出百會穴,衝進了雨裡。一陽一陰,一熱一冷,兩道真氣從他體內衝出去,在他頭頂上方的雨幕中糾纏、碰撞、翻滾。雨滴被真氣震碎,碎成更細的水霧,水霧又被真氣捲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他。雨停了,不是天上沒雨了,是雨下不來了。漩渦把雨都捲到了他頭頂上方,像一把撐開的傘,傘下面是乾的,他的身上不再被雨淋了。但他沒有傘,傘不是他的,是那兩道真氣撐的。他在傘下面,傘隨時會塌。

王重陽從屋裡衝出來,赤著腳,沒穿外袍,只穿著中衣。他感覺到了,是從那股後山傳過來的氣息中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在震盪,像一面鼓被人拿錘子砸,鼓面快破了,鼓身快裂了,鼓裡的空氣快炸了。他跑到後山,站在石階上,看著石頭上的張君寶。張君寶的姿勢不對。不是盤膝打坐的姿勢了,是半躺半坐,一隻手撐著石頭,另一隻手指著天,指著那個漩渦的中心,指著那兩道還在糾纏的真氣。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散了,目光渙散,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他的嘴張著,雨水從漩渦外面飄進來,飄進他的嘴裡,他嚥了一下,嘴角開始往上翹,翹到一半忽然又往下撇,撇到一半又往上翹,翹了撇,撇了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像有人在拿他的臉當抹布擦桌子。

王重陽沒有靠近。他站在石階上,看著張君寶,看著那兩道還在糾纏的真氣,看著那個快要塌的漩渦。他沒有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那兩道真氣是張君寶自己的,他出手干預,真氣會反噬,張君寶會傷得更重。他能做的就是等。等那兩道真氣自己分出一個勝負,或者等它們發現誰也贏不了誰,自己停下來。他在雨裡站著,中衣溼透了,貼在身上。他沒有動,沒有回去加衣服,沒有叫人送傘,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比他年輕幾十歲的後輩在自己的地盤上走火入魔。

那兩道真氣糾纏了很久,久到天快亮了,久到雨小了,久到風停了。它們終於分出了勝負,沒有贏家,也沒有輸家。九陽真氣縮回丹田,九陰真氣也縮回丹田,漩渦散了,被捲住的雨水從天上砸下來,砸在張君寶身上,砸在他的頭上、臉上、肩上、背上。他動了一下,從石頭上滑下來,坐在地上,背靠著石頭,仰著臉看著天。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透出一線青白色的光,那光很淡,淡到像有人在宣紙上輕輕點了一筆,洇開了,洇成一片淡青色。他看著那片淡青色,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是笑,像是臉上的肌肉自己抽的,嘴角往一邊咧,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整張臉擰巴成一團,擰完了又鬆開,松完了又擰。

王重陽站在石階上看著他笑。那笑聲不大,斷斷續續的,像有人在哭,哭到一半怕被人聽見捂住了嘴,捂住了嘴又忍不住,從指縫裡漏出來。他笑了一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和泥,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走到王重陽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焦點,瞳孔是散的,你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不知道他在看王重陽還是看王重陽身後的石階。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剛才正常一些,嘴角往上翹的弧度剛好是正常的弧度,沒有擰巴,沒有歪斜。王重陽的眉頭皺了一下,張君寶己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師——父——”

他的聲音從山道上飄過來,拖著長長的尾音,像一個孩子在喊他走丟了的親人。王重陽站在那裡沒有動,看著那道穿著破爛僧袍的背影在晨霧中越走越遠,越走越小,小到像一個點,小到被霧吞沒了。他沒有追,他知道追不回來。走火入魔的人,你追不回來,你只能等。等他走累了,等他瘋夠了,等他自己的魂回來找他。

猜你喜歡
七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別瘋啊

【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苟在宗門:我靠複製詞條成仙了

主角:白辰

(剛出評分後續會漲) 【穿越+修仙+輕鬆+苟王+詞條複製+慢節奏】 白辰穿越修仙大陸,沒人沒錢沒背景。 好在激活了天賦詞條複製系統,那就苟着吧。 【丹道本源】【器道本源】【靈植道體】【符魂共鳴】【萬獸朝宗】......別人百年。千年。萬年不遇的天賦,白辰通通複製到自己身上! 惹事?不存在的。 築基大佬惹不起?溜! 禁地有寶貝?不去! 同門爭機緣打得火熱? 路過路過,莫挨老子! 白辰的修仙準則只有一個,那就是苟住,苟住就是勝利! 靠着每月薅一條詞條,賣賣丹藥煉煉廢鐵,白辰悄咪咪地成為了大陸首富。 在一眾大佬還在為了飛升殺紅了眼時,他砰地一下飛升了! 眾大佬:啥???他不是雜靈根嗎?憑啥飛升了?! 白辰(揣着一身數不清的詞條,淡定擺手):運氣,都是運氣。

一劍一滅一殺神
3848 人在追

少年江臨淪為薛家廢物姑爺,薛家遭變,覺醒家族世代不詳劍匣,修絕世劍道!

戰諸天,斬九幽!

劍之巔,傲世間!

我有一劍,劍光縱橫三千界!

我有一劍,光寒星域九萬里!

海彤戰胤海彤
21946 人在追

相親當天,海彤閃婚陌生人。

我以為婚後應該過着平凡平凡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閃婚丈夫其實是個粘人的牛皮糖。

最讓她吃驚的是,每次她面臨困難,他一出面,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當她問的時候,他總是說運氣好,

直到有一天,她看了關城1000億首富因寵妻而出名的採訪,驚訝地發現1000億首富看起來和丈夫一模一樣。他寵壞了他的妻子,寵壞了她!

天道追着喂飯,你說他是宗門棄徒

周通被師弟陷害,被師尊和師姐誤會,怒而脫離宗門,轉頭加入了新勢力!

這一刻,他打開了美好世界的大門。

妖嬈霸道的小妖女總想着進攻,讓周通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二師妹劍道絕頂,大字不識一籮筐,情書卻寫的賊溜。

三師妹是個財迷,卻願意讓周通幫她保管小金庫。

看着周通的宗門蒸蒸日上,周通以前的師尊師姐都哭着後悔了。

“乖徒兒,為師知錯了,回到我身邊吧,我願意付出一切來補償你。”

“是啊師弟,讓我們成為你的人吧!”

周通:“我大好男兒,豈是那苟合之人,滾!”

我能給箭術加點:從獵戶到斬仙

獵戶趕山御獸加點流長生流打臉逆襲李玄穿成獵戶家最不爭氣的小兒子。原身終日遊盪,迷上鎮里“仙姑”,逼着父兄舉債湊聘禮,將家底榨得一乾二淨。直到他在山裡撿到一隻帶箭的灰兔,指尖觸及傷口的瞬間狩獵長生系統,驟然蘇醒。獵殺點數1獲取特質:野兔疾步裝備老桑木獵弓01體魄,弓背皸裂,弦力微弱銹柴刀01靈巧,刃口殘缺“加點,全部給我加上!”弓箭掌握:生疏

凡人修仙:從鑄劍雜役開始飛升

青梅竹馬的摯愛登頂宗門聖女,一襲仙衣,斬斷百年塵緣,只留一枚玉錘。一句「你我殊途」,轉身離去。

周令玄,天劍閣最底層的雜役弟子,五行廢靈根,壽元將盡,百年打鐵,萬人嘲諷。

世人皆笑他痴心妄想,守着一堆凡鐵,妄圖叩開仙門;宗門長老棄他,同輩天驕辱他,只當他是苟延殘喘的朽木廢人。

九十年日夜揮錘,百萬柄凡鐵鑄盡!

他憑凡人之軀,逆天完成宗門千年無人達成的祖訓,引鎮宗天劍現世,震動整座仙門!

他以凡鐵鑄道,以殘料登天,以百年隱忍,逆伐九天仙途!

昔日棄我者,我必百倍凌駕!

世間無仙又如何?

葬神棺
365149 人在追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