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漠北的荒原上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肉香。

這香味並不純粹，夾雜著未散盡的硝煙味、燒焦的木頭味，還有那一地馬血凝固後的鐵鏽味。

黑風口的營地裡，幾千口行軍大鍋一字排開，鍋底的火燒得正旺。

鍋裡翻滾著的，是一塊塊切得方方正正的馬肉。暗紅色的肉塊在沸水中上下沉浮，隨著大勺的攪動，泛起一層厚厚的油花。

昨夜，數萬匹戰馬倒在了屠刀之下。

那些曾經伴隨鐵血軍南征北戰的夥伴，此刻變成了鍋裡的軍糧。

李業站在一口大鍋前，手裡拿著一根長勺，攪動著鍋裡的肉湯。他沒戴面具，那張冷峻的臉上沾染著幾點黑灰。

“熟了。”

李業舀起一塊馬肉，用手捏了捏，滾燙的肉塊在他指間變形。

“蘇文昌。”

李業頭也不回地喊道。

“臣在。”

蘇文昌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快步走上前。他的官服上全是油點子，顯然這一夜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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