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大夏皇家近衛軍的大營裡頭。營房裡黑燈瞎火的。

五個當兵的坐在鐵床上。全都是白種人。黃頭髮藍眼珠子，不過頭髮都被颳得乾乾淨淨。

腦門上燙著大夏漢字的編號。從死一一首排到死五。

這些人是大夏頭一批打小被洗腦的歐洲洋奴。五歲就給帶出了歐洲那片地兒。在汴梁的死士營裡頭硬生生捱了十五年的苦訓。

就只會說中國話。只會寫漢字。天天對著李業的石像磕頭。

大夏兵部覺得這幫人己經是挺好用的殺人工具了。所以就把他們塞進近衛軍，管著皇宮裡頭的站崗。

昨天半夜。死一在營子裡的下水道掏泥巴。給挖出來一堆有點年頭的爛骨頭。

那骨頭手裡頭死死捏著個發黑的木頭十字架。十字架後邊劃拉著一長串歪歪扭扭的洋文。

死一不認得這字兒。大夏的規矩不讓任何人碰洋文。可他盯著那些洋文看，腦子裡頭疼得厲害。

被死死蓋住的記憶裂出來一道口子。他一下就記起來五歲那年。

他媽把他塞進地窖裡頭。聲音發著抖在他耳朵邊上來回唸叨一個發音。

那是個說老天爺和救人的詞兒。死一把十字架掖在袖子裡頭帶回了屋。

他把十字架拿給另外西個人看。那個挺老的詞兒的發音就在他們五個裡頭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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