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白心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來。她聽了一分鐘，沒有說話，最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看著張顯初。

“誰的電話？”張顯初問。

“省廳的。”白心禾說，聲音有點沉，“司徒勝被抓了。”

張顯初的眼睛眯了一下。司徒勝，那個香港古董商，三年前從福建那批青銅器裡拿走了第七隻青銅鳥——那隻青銅杖首。沈九的上線，九爺背後的買家。他以為司徒勝只是沈九的一個棋子，一個被利用的商人。但現在沈九己經消失了，司徒勝被抓了，這意味著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張顯初問。

“昨天晚上。他在深圳準備出境的時候被抓的。海關在他的行李裡發現了一件青銅器，就是那隻青銅杖首。”白心禾頓了頓，“但他說了一句話，讓省廳的人覺得不對勁。”

“什麼話？”

白心禾看著張顯初，眼神很複雜，有一種她很少流露出來的東西——是困惑。

“他說，‘你們抓我沒用，東西己經不在我手裡了。我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姓張。’”

張顯初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銅錢。銅錢是涼的，符文沒有發光。姓張。又是一個姓張的。沈九說過，三年前福建那批青銅器的最終買家姓張。司徒勝現在又說，青銅杖首給了一個姓張的人。兩個姓張的，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的兩個人？

林晚站在張顯初旁邊，手裡還拿著剩下的那個橘子。她沒有吃，只是握著，橘子的皮被她捏出了汁，汁液從她的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她的運動褲上，洇出一小片黃色的水漬。她的臉色有點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張顯初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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