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剛把水果放進廚房，蘋果和橙子在玻璃盤裡擺成扇形，葡萄用清水洗過，水珠順著果皮滑落。他擰乾毛巾，擦掉檯面上的水漬，又檢查了一遍茶几上的托盤——杯子乾淨，紙巾未拆封，礦泉水瓶蓋擰緊。一切都在原位。

他走到客廳中央，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一點五十七分。還有三分鐘。

他按下音響開關，輕音樂從角落的音箱裡流出，是鋼琴曲，節奏平穩，不快不慢。他試了兩首，換成第三首時停下，覺得這個調子合適。既不會太冷清，也不會顯得刻意營造氣氛。然後他關掉主燈，只留落地燈和展示架背後的柔光燈帶。暖黃色光線鋪在地板上，照出人偶裙襬的細微反光，卻不刺眼。

他最後看了一遍陳列區。趙薇站在正中，淡紫色長裙垂地，黑色絲襪包裹著小腿線條，紅色高跟鞋尖微微朝內，姿態像是正在參加一場晚宴。她的眼睛首視前方，嘴唇微抿，神情平靜。李冰冰在她右側半步，銀灰色裙子肩部的水晶在燈光下泛出細碎光點。劉亦菲在左側，象牙白露背長裙勾勒出肩線，髮絲捲曲自然，落在鎖骨處。

三人呈三角站位，視線都略微朝向入口方向，彷彿在等待客人到來。

他退後兩步，站在沙發旁的位置，模擬林悅進門後的第一視角。視線從門進入，先落在地毯上，然後是茶几、沙發，接著自然被燈光引導至展示架。人的目光總會追著光源走，尤其是當一組物體整齊排列、細節突出的時候。他知道她一定會看過去。

他站首身體，深吸一口氣，撥出。心跳平穩，手心沒有出汗。他不需要緊張。他己經演練過太多次，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的語氣都反覆推敲。這不是第一次。他清楚流程，也知道如何應對大多數可能的問題。

門鈴響了。

聲音不大，但清晰。叮咚兩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分明。

他看了眼鍾，兩點整。一秒不差。

他走向門口，腳步正常速度，沒有加快，也沒有拖延。右手握住門把，稍頓一下，然後拉開。

林悅站在門外，穿著一條淡藍色長裙套裝，外面披著淺灰色薄外套。腳上是肉色絲襪和白色高跟鞋，鞋跟不高，走路穩。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肩帶斜挎在左肩。看到他時，嘴角揚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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