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娜的手指還停留在玻璃櫃表面，指尖壓著那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要確認它是否真實存在。她沒再說話，但呼吸變輕了，腳步卻往前挪了一步。展櫃裡的小人依舊靜止，陽光從側面照進來，在那人偶的耳垂上打出一點反光——和她自己耳上的舊疤位置一模一樣。

劉志剛站在門口，沒動。

他等了幾秒，才開口：“你發現的這些細節，不是巧合。”

謝娜轉頭看他，眼神里有疑問，也有警惕。

“這種材料做不出普通模型能達到的效果。”他說，“我用的是複合矽膠加生物纖維層，表皮紋理是按真人掃描重建的。每一批原料都有編號，全球只有三家工廠能產，成本很高。”

謝娜皺眉：“你是說……這些都是照著真人做的？”

“不完全是。”他走近一步，語氣平緩，“是‘還原’。登山的人有特定體態，肌肉發力方式、重心分佈、裝備磨損痕跡，都不是憑空能捏出來的。我需要參考真實的動作資料，才能做出那種‘正在發生’的感覺。”

她盯著那個綁鞋帶的人偶，嘴唇微動：“可這太像了。不只是動作，是神態。”

“因為我在意過程。”他說，“比如這個姿勢，她蹲下來的時候左膝承重多，右腳虛點地，說明之前走了很長一段碎石坡。揹包重心偏右，是因為水壺掛在那邊，己經喝掉一半。這些不是設計，是推演出來的結果。”

謝娜緩緩點頭，像是被說服，又像是還在消化。

劉志剛看著她的側臉，繼續道：“其實……這些只是半成品。”

她猛地看向他：“還有更完整的？”

“有一個房間專門放成品。”他說，“溫控恆溼，防塵密封。這類材料對環境要求高，稍微偏差就會導致塗層老化、關節硬化。所以我平時不讓任何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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