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逸飛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逸飛！逸飛！快起來！”是張偉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陳逸飛睜開眼，看了看手錶——早上六點二十。窗外天還沒完全亮，灰濛濛的，巷子裡傳來掃地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輕輕地翻書。他穿上衣服，走過去開了門，張偉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卻亮得嚇人，手裡拿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

“你看！”他把報紙塞到陳逸飛手裡，指著頭版的一條新聞，“認購證的申購數量出來了！”

陳逸飛接過報紙，低頭看去。那條新聞很短，只有幾百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他的眼睛裡——“截至1月16日，上海市認購證申購總數己達一百八十萬張，遠超預期。有關部門表示，認購證發行工作進展順利，預計最終申購數量將突破兩百萬張。”

一百八十萬張。陳逸飛在心裡默算了一下。上海計劃發行兩百多萬張認購證，現在己經申購了一百八十萬張，也就是說，還有大約三西十萬張的額度。按照這個速度，可能用不了幾天，認購證就會全部售罄。

“偉哥，”他抬起頭看著張偉，“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張偉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我一想到那個數字就睡不著。一百八十萬張，五千萬的申購資金。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逸飛，你說得對，這次的機會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林曉雅也起來了，端著一杯熱茶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睡意。

“你們在說什麼？”她走進來，把茶杯遞給陳逸飛，“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陳逸飛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他把報紙遞給她，她接過去，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來。

“一百八十萬張。”她抬起頭，“比我們預估的要多。”

“多不是壞事。”陳逸飛說，“申購的人越多，說明市場對這個產品的認可度越高。認可度越高，二級市場的流動性就越好。流動性越好，我們退出的時候就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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