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兩人雖也夜夜同床共枕,可那時沈知遇的腿動不了,夜裡只會安安靜靜地躺著,她要幫他調整枕頭、蓋好被子。
兩人之間隔著的是小心翼翼的照料,像對著一個需要呵護的易碎品,從沒有過這般讓人心慌的悸動。
剛才和他對視的那一眼,他眼裡映著的燈光光影似乎還烙在腦海,讓她的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不知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葉夏然屏住呼吸,房間裡的寂靜被放大了無數倍,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見。
她聽著腳步聲從浴室門口傳來,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當床沿微微下陷時,她的身體瞬間繃得像塊拉滿了弓的石頭,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餘光不受控制地瞥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深色浴巾鬆鬆地圍在沈知遇腰上,水珠順著他線條流暢的肩頸滑下,流過緊實的臂膀,最終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那是她從前只敢匆匆一瞥的模樣,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肩背的弧度飽滿而有力量,泛著健康的蜜色光澤,她猛地收回目光,臉頰燙得像剛從灶上拿下來的鐵鍋,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沈知遇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掀開被子時只帶起一縷微弱的風,躺下時特意往外側挪了挪,和她保持著一小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可即便如此,葉夏然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藥草香,順著呼吸鑽進鼻腔,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偷偷掀起眼睫,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卻剛好撞見他也側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又飛快地移開。
他的耳根紅得更明顯了,像被染上了一層胭脂,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眼神慌亂地落在天花板上,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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