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的太陽慢慢往西邊偏。

那股黃沙被馬蹄捲起老高，蒙古敗軍拼了命地往北邊逃。

主堡門樓上的硝煙還沒散乾淨，厚實的水泥牆面上嵌滿了發黑的箭簇。

前鋒營的千總喘著粗氣，提著一把卷刃的刀跑上門樓。

他臉上的黑灰被汗水衝出幾道溝子，頭盔邊緣往下滴著血水。

“大帥，韃子全線潰退了，咱們得趕緊咬上去。”

千總嚥了一口帶血沫子的幹唾沫，指著外頭那片荒原。

“這可是百年不遇的破敵良機，卑職請令帶五千弟兄追出去，保準把俺答那狗頭砍下來。”

曾銑站在風口裡，臉上的皮肉繃得很緊，沒急著答話。

他順手將那把染了血的短刀插回刀鞘，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咱們營裡還剩下多少火藥。”

曾銑轉過身子，看著底下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疲憊老兵。

千總愣了一下，抬手拿粗糙的袖口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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