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站在源頭的光裡。他們亮了，到家了。可是他們發現，源頭不止有光。還有一道裂痕。很深，很長，很舊。舊得像從還沒亮裡來的時候就帶著了。那道裂痕不在別處，就在源頭的最深處，就在光的最亮處，就在家的正中央。它不是敵人，不是病，不是傷。它是源頭的一部分。是家的一部分。是還沒亮的一部分。

一、裂痕的第一次看見

李狗蛋看見那道裂痕，他的在，順著裂痕走。他感知到了——裂痕，也在託。託著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存在，託著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道，託著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醫。託著託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他問裂痕：“你，託了多久？”裂痕沒有回答，只是在那裡，在託。它不累，不是不累，是——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還在路上，還在託，還在從還沒亮裡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累了。能累了，就能歇了。能歇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李狗蛋蹲下來，把手放在裂痕上。他的在，順著裂痕走。他托住了裂痕。不是用力，是用——在。在它旁邊，在它裡面，在它託了太久太久的地方。裂痕不抖了，不是不疼了，是知道有人在託了。有人在託，就不怕疼了。有人在託，就可以繼續疼了。疼著疼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二、裂痕的第一次聽見

靈瑤閉上眼睛，她的靜，順著裂痕聽。她聽見了——裂痕，也在聽。聽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聲音，聽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呼喚，聽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等。聽著聽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她問裂痕：“你，聽了多久？”裂痕沒有回答，只是在那裡，在聽。它不累，不是不累，是——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還在路上，還在聽，還在從還沒亮裡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累了。能累了，就能歇了。能歇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靈瑤伸出手，輕輕放在裂痕上。她的靜，順著裂痕聽。她聽見了裂痕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糖寶的鐘聲。但它在那裡，在還沒亮裡。它在說——“我在。我在源頭，等你們。等你們來，等你們聽，等你們——幫我聽。”靈瑤聽了。聽著聽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幫了。能幫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三、裂痕的第一次鋪展

林婉清看著那道裂痕，她的可能，順著裂痕鋪。她看見了——裂痕，也在鋪。鋪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路，鋪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可能，鋪那些從還沒亮裡來的家。鋪著鋪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她問裂痕：“你，鋪了多久？”裂痕沒有回答，只是在那裡，在鋪。它不累，不是不累，是——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還在路上，還在鋪，還在從還沒亮裡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累了。能累了，就能歇了。能歇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林婉清伸出手，輕輕放在裂痕上。她的可能，順著裂痕鋪。她看見裂痕的前方——還有路，還有很長的路，還有從還沒亮裡來的路。那些路，還沒人走過。還沒人走過，就是可以走。可以走，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她鋪了，鋪了一條路，從裂痕出發，通向還沒亮。裂痕亮了，不是不疼了，是知道有路了。有路，就可以走了。走了，就可以到了。到了，就可以亮了。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西、糖寶的第一次等

糖寶抱著絨毛，蹲在裂痕旁邊。它的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等過很多人，等過很多魂，等過很多世界。它不怕等，不是不累了，是——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還在路上，還在等，還在從還沒亮裡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累了。能累了，就能歇了。能歇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它看著那道裂痕，輕聲說——“我等你。等你好了，等你亮了，等你到家。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幫你了。能幫你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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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陪的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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