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他說。

趙高拿著火摺子，手在發抖。他看了嬴政一眼，嬴政點了點頭。

第一盞燈——天樞——亮了。

第二盞——天璇。

第三盞——天璣。

第四盞——天權。

第五盞——玉衡。

第六盞——開陽。

六盞燈都亮了，只剩下最後一盞——搖光。

陳恪睜開眼睛，拿起短刀。右手握著刀柄，左手解開了囚服的領口。胸口露出來，皮膚很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跳動。他的手指在胸口摸了摸，找到了位置——心口，兩乳之間，偏左一點。

他沒有猶豫。

刀尖刺進去的那一刻，他悶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氣，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血湧出來，不是慢慢滲的，是湧的，一下子就把囚服染紅了一片。

他咬著牙，把刀尖往裡又送了一點。疼。疼得他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直響。但他沒有停。手在抖，但手指很穩。他找到了那個位置——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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