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盤腿坐在石床上，識海里的三株寶植還在輕輕顫動，像三顆安了定時開關的小馬達。剛才那一眼看到的畫面——地底根鬚連成網、金色光點一跳一跳的——還卡在我腦子裡出不來。

這玩意兒不對勁。

太像心跳了。

可土地能有心跳？除非它活了。

我甩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搞清楚它們到底藏著啥。上回柳婉兒走前說的那句話又冒出來：“你不是在修煉，你是在養一個世界。”當時聽著像誇我，現在回味起來，倒像是提醒我別玩脫了。

我閉眼，神識沉進去。

識海空間裡，菜地還是老樣子，土色褐中帶銀，靈氣一股一股往上冒。三株寶植站中間，枝幹泛著玉光，葉片微微抖，頻率和我呼吸差不多。我試著調慢呼吸，吸三秒，屏一秒，呼西秒，跟上章末那樣來。

一開始沒啥反應。

但到了第三輪，其中一株的葉尖忽然閃了一下金光。

來了！

我立刻集中精神，往那株主幹探過去。意識剛碰上，腦袋“嗡”地一震，像有人拿鐵錘敲了下後腦勺。眼前畫面亂閃：黑漆漆的地底，岩層裂開一道縫，裡面爬出無數白骨手；接著是陣法殘影，線條扭曲，像是被誰硬撕爛的；最後是一群人影在血霧裡倒下，有個聲音從地底傳來，斷斷續續：

“封……鎮……不可破……”

話沒說完，畫面“啪”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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