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出邯鄲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他沒有騎馬，馬太顯眼，一頭灰撲撲的驢，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腰上掛著一把短劍，怎麼看都是個趕路的小商販?

廉方帶了十二個人，全部便裝，分三組散在前後，很遠的一組在兩裡之外，最近的兩個跟在趙尋身後百步?

趙六騎了一頭更加瘦的驢，緊挨著趙尋，嘴裡嚼著從廚房順出來的棗糕?

“相邦，額說句不好聽的?”

“說?”

“您這回去壺關，走之前連趙偃都沒知會一聲，萬一他又犯病，往前線塞個監軍什麼的......”

“不會?”趙尋說?”趙偃現在連翻身都費勁，他第二次中風之後左手就沒有知覺了，郭開倒是能折騰，可我走之前給他留了一份中牟新關稅的批文，夠他舔兩個月?”

趙六咂了咂嘴，不再多問?

出城三十里，路過石門鎮的時候，趙尋在鎮口的茶棚停了一下?

那不是歇腳?

茶棚的柱子上掛著一塊舊木牌，上面用炭筆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裡頭是一橫?

趙尋掃了一眼，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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