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從排水管道里爬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裂谷上方的天空從鉛灰變成了深灰，幾顆早出的星星在雲層的縫隙裡閃爍。風比下去的時候大了，吹得他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首打哆嗦。手指上的傷口在管道里泡了幾個小時，傷口邊緣泛著白，血己經不流了，但疼得更厲害了。

他把繩子從洞口邊緣的金屬環上解下來，拉了六下。

繩子的另一頭很快有了回應——三下。沈映藍收到了訊號，正在把他往上拉。

趙明遠站在石脊上，等著繩子收緊。風從裂谷下面灌上來，吹得他搖搖欲墜。他一隻手抓著繩子，另一隻手扶著巖壁，手指摳進一條細小的裂縫裡，指甲斷裂的地方又滲出血來。

繩子收緊了。他開始往上爬。

上去比下來更難。下來的時續至少能看清腳下的路，上去的時候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往上拽。每爬一步，繩子就在巖壁上磨一下，細小的碎石從頭頂落下來，砸在他的臉上和肩膀上。

爬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看到了沈映藍的手從裂谷邊緣伸下來。

“抓住！”

趙明遠伸手抓住了那隻手。沈映藍的手很冷，但很有力。她把他拽上了裂谷邊緣。兩個人一起倒在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拿到了？”沈映藍的聲音沙啞，眼裡有血絲。

趙明遠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透明的水晶儲存器，舉到空中。儲存器裡面那團微弱的光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格外亮，像一顆被囚禁的星星。

“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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