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重重地紮在桌子的上海位置上,刀尖沒入木頭三寸。
“這一仗,中央軍流了血,我們桂系要是當了縮頭烏龜,以後有什麼臉面去見廣西的列祖列宗?傳我的命令,第七軍、西十八軍,立刻停止一切休整!所有人子彈上膛,乾糧帶足。
告訴弟兄們,這次去上海,我們不是去給光頭當炮灰,我們是去給華夏民族續命!只要還有一個廣西人能喘氣,上海灘的陣地上,就得給老子釘死了!”
沒有浩大的誓師大會,沒有多餘的口號。幾萬桂軍子弟在白崇禧的命令下,默默地背起行囊,走上了北上的列車。
他們的行軍是沉悶的,但每一個人的腳步都沉重得像是要把大地踏碎。
同一時間,西川,大巴山深處。
這裡連年的陰雨讓山路變得滑溜異常。陡峭的山道上,漫山遍野全是一條灰白色的長龍——那是楊森的第二十軍和劉雨卿的第二十六師,整整二萬多川軍子弟,正在手拉著手,在泥濘中向著長江邊的碼頭艱難前行。
軍長楊森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馬背上,軍大衣上全是泥水。他黑著臉,手裡捏著一根馬鞭,看著正在亂石堆裡艱難爬行的一名小兵。
那小兵看起來絕對不會超過十七歲,個子還沒一杆槍高。他腳上的草鞋早就在泥水裡泡爛了,兩隻光腳丫踩在尖銳的亂石子上,每走一步,都會在泥地裡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印子。
最滑稽的是,他的背後還用麻繩死死地揹著一口用來做飯的大黑鍋,整個人被壓得像只大紅蝦。
“龜兒子!”楊森突然大罵了一句,一鞭子抽在身旁的樹幹上,震得樹葉上的雨水落了他滿頭滿臉。他翻身下馬,幾步走到那個小兵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小兵嚇壞了,縮著脖子,一雙手死死地摳著背後的鍋繩,操著一口濃郁的自貢口音結結巴巴地喊道:“軍……軍長,俺沒偷懶,俺走得動……”
“老子問你,腳板痛不痛?!”楊森瞪著一雙銅鈴大眼,粗聲粗氣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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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裴觀臣這樣斷腿失語的殘廢,註定在泥濘之中,苟延殘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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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峰相見,打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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